第15章 妾發生(1 / 1)
這幫為財而來的江湖人被考古隊耍了,考古隊只是利用他們探路,利用他們把場面搞亂,利用他們讓秦萬一放鬆警惕而已。
秦萬一死了,不可能再告訴他們,秦天縱的寶藏埋在什麼地方了。
考古隊沒有進村,水洞子依舊危險重重,進入石牢村已經變得沒有意義。
剩下這些江湖人,一時竟有點不知道要做什麼。
而考古隊則是被小鬍子耍了,小鬍子利用淳于康的預知夢,成功把自己偽裝成了秦萬一,把自己的屍體埋進了石牢口,毀掉了考古隊的任務。
至於淳于康在這裡面到底扮演了個什麼角色,我暫時還不確定,但他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在提醒我。
從他把對我的稱呼從秦萬一改成萬毅,我就知道,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可他並沒有揭穿我,所以,我打算相信他最後那句提醒:我會跟一人一鬼一起進洞,後面的鬼會捅我一刀,我必須得防住後面那一刀,否則我可能會出不了洞子。
是不是有點懷疑我的能力了,開始覺得我吹得挺牛逼,跟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似的,結果很多局面都不在掌控之中,很多人都無法看透,很多事情還要看運氣,甚至,經常會出現判斷錯誤,需要不斷的修正。
其實這再正常不過了,我又不是爽文主角,沒有光環籠罩,在沒有劇本的人生裡,我也只能摸索著前進。
沒有把握很正常,判斷錯誤也不可怕,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找機會翻盤。
面具已經使用二十個小時了,還剩兩天多的時間,我必須得在這兩天多的時間裡,弄清楚到底有沒有考古隊員上山。
石牢口那邊已經開始填土,他們把小鬍子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華麗的五領三腰,放進朱漆的大紅棺材裡。
石牢村的村民也沒有再反對,反而敲鑼打鼓,舞龍舞獅,熱鬧非常。
村口站著個有些佝僂的老太太,月光從側面照過去,讓她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顯得有幾分猙獰。
山坡上有人摔東西,有人罵街,也有人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我回頭看向施靈,施靈的匕首已經架在了老張的脖子上。
施靈跟那些人的目的不一樣,她是肯定要進石牢村的,而且,她非常著急,等不到石牢口的路修起來。
我同情的看了老張一眼,在施靈的威脅下,我不情願的下到了水裡。
我的提議是,我走最前面探路,施靈中間,老張最後。
可施靈不同意,怕老張跑了,堅持讓老張第一個,她中間,我殿後。
“行,就按你說的辦吧。”我擺手讓老張先走。
老張都快哭了,可也只能努力收緊肩膀和肚子,平躺在水面上,放鬆四肢自然的漂浮著,讓水流把他衝進洞裡。
接著是施靈,最後我也跟了進去。
怎麼回事?淳于康說我會跟一人一鬼一起進水洞,可現在明明是兩個人。老張是已經確定過的,絕對是個人,難道施靈會是鬼?
我雖然只是個臭盜墓賊,可我也不至於連人和鬼都分不出來吧?鬼在哪裡呢?難道這趟進不去,一會兒還要再進一趟?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多提高點警惕是正經。
我放鬆四肢,順著水流飄動,月光很快消失,眼前開始黑暗了起來。
還記得淳于康介紹水洞,候提到的那句吧,說洞子裡的水不能碰,但凡沾到身上一滴,就會瞬間腐蝕皮肉筋骨,效果堪比硫酸。
可剛才進洞的幾名考古隊員,就是直接躺著進去的,身子完全泡在水裡,也沒見他們被硫酸化了。
其實,只要你能忍受黑暗,泡在水裡完全沒有問題,洞子裡的水,只有遇到光,才會化身硫酸,在黑暗裡只是冰涼刺骨而已。
才二月的天氣,為了不偏離方向,連噴嚏都不能打,真是不容易啊。
剛想到這裡,就聽前面阿嚏一聲,老張身子跟著一抽,掀起一個不小的浪花。
不對,我前面的明明是施靈,什麼時候變成老張了?
我整個人立馬就緊張了起來,三個人魚貫而行,又是在狹窄的洞穴,如果說前面少了一個,或者後面少了一個,還都有可能,可中間的人怎麼會沒有?
“施靈,施靈!”
我小聲喊了幾句,沒有人回應。
“老張!老張!”
也沒有人回應。
剛才我還聽到老張打噴嚏,現在,卻絲毫感覺不到了,黑漆漆的洞穴裡,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其他一片死寂。
整個洞穴裡,好像只有我一個人。
我沒有再喊人,安靜下來,繼續順水漂流。
作為一個打小挖洞的人,我對黑暗的承受力還是很強的,我甚至覺得,在完全的黑暗裡,我可以像蛇一樣,用身體去感覺周圍的一切,去發現隱藏的危險。
後方,果然是後方有東西,有一團東西在水裡遊動,那東西寒氣很重。雖然是在冰涼的水裡,可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那股陰寒之氣。
陰寒,陰氣,在水裡遊,一人一鬼……
難道淳于康說的那個鬼,是個水鬼?
我表面上沒有什麼動作,身體卻在悄悄蓄力,如果它敢過來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