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賣色相(1 / 1)
“你看出了什麼?”江戾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矮子沒有理會江戾,依舊自顧自的狂笑。
矮子不是天生的矮,而是兩條腿被從膝蓋處砍斷了,只有大腿,沒有小腿。
聽說是在一棟高樓的房間裡,跟有婦之夫進行深度交流時,女人的丈夫回來了,丈夫讓他從樓上跳下去,要不就砍了他第三條腿。
他不敢往下跳,又捨不得第三條腿,於是,用兩條小腿,換了那條腿,身高矮了四分之一。
為了讓自己記住這個教訓,他沒裝假肢,就這麼硬生生的,用斷骨處當腳,練會了走路,也算是個狠人。
只是,斷骨當腳,確實沒有原裝的腳穩,他這麼笑得前仰後合幾次,一個不小心,就給後仰了。
躺地上後,矮子又大笑了三聲,然後聲音突然停了,整個人也不動了。
江戾意識到不好,趕緊去探他的鼻息,已經斷氣了,趕緊喊隊裡的醫生急救,可人都死透了,醫生也無力迴天。
突然死了個人,隊伍裡難免有點混亂,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我感覺我胳膊上的手突然輕了一下,再扭頭看的時候,我就樂了。
好個周婆,難怪能活一百多歲,確實是有手段的,剛剛還是她抓著我的胳膊,現在,已經換成紙人了。
紙人眉眼分明,做的非常逼真,連動作和神態都跟剛才的周婆一模一樣。
這紙人竟然不是提前準備好的,而是剛剛現扎出來的。就趁著坡下死人那短暫的一陣混亂,她就完成了金蟬脫殼。
不只江戾沒有發現,就連站的稍微遠點的村民都沒有看見,知情的除了我,估計也就她那幾個鐵桿粉絲老頭了。
我碰了碰旁邊的老頭,小聲在他耳邊道:“你在這守著,我回去給周婆幫忙。”
老頭兒有點猶豫,不確定要不要信我。
我湊得離他更近了點,聲音也壓得更低,“你能不能也成永輝媽那樣,就再此一舉了,頂住。”
老頭眼睛一亮,後背一挺,立馬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白,就是知道我是自己人了,這裡交給他,絕對盡最大努力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我從紙人旁邊撤下來,矮身直奔進村的小路,剛走幾步,就覺得有人跟著,回頭一看,我也是服了,雯姑娘。
算了,她跟著就跟著吧,我乾脆扯了她一把,讓她也儘量壓低身形,別被坡下面的人發現了。
雯姑娘一邊貓著腰跟著我往村裡走,一邊問我去幹什麼,是不是準備逃跑?
“我跑什麼跑?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我會幫你把你們家老爺救回來。”
“你現在是去救我們家老爺?”
“對呀,要不你覺得我是去幹什麼?”
“你知道我們老爺在哪裡?”
“跟我走就是了。”
別看雯姑娘平常那麼兇,可在這種事兒上,沒什麼主見,不論是選擇相信我,還是為了看住我,她都只能跟著我。
石牢口本來就靠近村口,山路不長就進了村。
我沒有停留,直接奔了梁家老宅。
“你打過架沒?”我問。
“這,算是打過吧。相互揪頭髮,對著抽嘴巴那種。”
“沒抄傢伙?”
“這……打架有指甲就可以了吧?”
好吧,你說的打架,跟我說的打架不是一回事兒。
我踹開旁邊一個農戶的門,找了把鐵鍬,又到雞窩旁邊,抓了只公雞,把公雞的脖子抹開,雞血塗在鐵鍬上。
“拿著!”
“這……”
“你還想不想救你們家老爺?一會兒還得靠你呢,趕緊拿著。”
“好,好吧。”
雯姑娘十分不情緣地接過帶血的鐵鍬,端著鐵鍬胳膊都有點抖。
我又問她附近誰家裡有黑狗,最好是咬過人的那種。
雯姑娘戰戰兢兢地說,隔著一戶,那邊家裡就有,很兇一隻,平常小孩放學都不敢從他們門口過。
“你,你別說讓我牽著那隻黑狗啊,我不敢,我真不敢。”
“你不想救你們家老爺了?”
“這……我……”
雯姑娘死死握著鐵鍬把,人都快哭了。
“行了,行了,不用擔心,活狗你怕,死狗有什麼好怕的,一會兒我弄死了再給你。”
我又在這個農戶家裡轉了兩圈,從窗臺上順了把錘子,讓雯姑娘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我拿著錘子和外套,直接就翻牆進了養狗那家。
大黑狗,那是真兇啊,叫聲嗷嗷的,齜著牙就奔我來了,被我一錘子敲漏了腦袋。
咬過人的狗,本來就不能留,要不以後還會繼續咬人,我現在敲死他,也算是為村子裡解決掉一個隱患吧,順便還能派上點用場。
記著,別告訴你主人,是我打死你的啊。
我踢了狗屍體一腳,從口袋裡翻出一把小刀。
五分鐘後,我拎著一件帶血的外套,又翻牆出來了。
“穿上,跟我來。”
我兩步奔了老宅門口,雯姑娘穿著帶狗血的衣服,端著帶雞血的鐵鍬,也咬牙跟了過來。
“聽見什麼聲音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