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飼養(1 / 1)
我一邊順著過道尋找線索,一邊又嘗試問了瓶子裡的妖邪幾次,它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我搖了搖瓶子,還是沒有反應。
這個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它死了,要麼它怕了。
這兩種情況,都指向一個結果,我已經在目的地附近,大妖物的巢穴馬上就要到了。
過道里沒有動物,死的活的都沒有,植物也都是一些韌性特別強的草,只要你不刻意破壞,踩踏過的痕跡只需要三分鐘就會變得不明顯,時間再稍微長一點,更是跟完全沒有被踩過一樣。
我順著過道來回檢視一遍,居然沒有發現任何有人進入過的痕跡。
可是,我卻明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我放空自己,閉上眼睛去感知,那股危險氣息變得更加濃郁,甚至在我腦海裡具象化成數只猩紅的眼珠和一張血盆大口。
我猛地張開眼睛,把揹包裡的小鏟子抽出來,鏟柄用傘繩綁住,甩手擲了出去。
鏟子沒入草叢,並帶著一些植被陷落了下去。
我不等鏟子徹底陷落進泥土裡,猛地用力一扯傘繩,鏟子立馬從泥土裡拔出,可沒等鏟子落回我手裡,就被一團白乎乎、絲絲縷縷的東西給纏住了。
那東西像是頭髮,可又比頭髮更加細密堅韌。
我弧形甩動繩子,想靠繩子帶動鏟子,透過擺動,用鏟子側面的鋒刃來切割掉那些白色絲線。
然而並沒有效果,雖然鏟子擺動的過程中,一些絲線會被切斷,可立馬就又有絲線纏裹了過去,很快把鏟子包裹成了蠶繭一樣的包,很多絲線還順著繩子朝我手這邊爬了過來。
既然你要來,那就來吧!
我不但沒有躲,還又往前走了幾步,拉扯手裡的繩子,主動縮短了自己跟那些白色絲線團之間的距離。
絲線團就跟看到沒腦子的獵物自投羅網一樣,拋棉花糖一樣,大團大團的朝我纏了過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有了你這最後一個祭品,我也就圓滿了。咱們相互成全,兩不相欠。”
那個聲音完全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甚至根本就連聲音都不是,是在那些白色的絲線團觸碰到我身體的時候,直接傳到我腦子裡的。
我嘴角一勾,扯出一個有點痞子氣的笑容,“你還真是抬舉我了,天堂有路那也是開給別人的,從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沒人給我留過上天堂的路。還有,下次希望你能換個說法,因為這句詞兒實在是老掉牙了,最土的電視劇都懶得再使這句話。”
絲線團當然不會理會我這些廢話,從接觸到我身體開始,就迅速的在我身上纏裹,一層又一層。
開始我還能靠著雙手把絲線扯斷撕開,可很快,我的手就沒有了撕扯空間,四肢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最後連呼吸都變得吃力了。
絲線並不想直接把我纏死,在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後,就開始把我朝著一個方向拖拽。
我的眼睛已經被白色絲狀物糊住,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根據身體的感覺來判斷,現在應該是在向著剛才我拋鏟子的那個位置移動。
平地拖行一陣後,就是一陣大力的擠壓,像是絲線裹挾著我,在透過一個狹窄的洞口。
洞穴傾斜向下,已經超出了過道的範圍,現在,已經又回到了學校操場的下面。
我猛地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被我超度走的那些亡魂。
那些亡魂我只看到了消散前模糊的殘影,並不知道他們生前具體什麼模樣。
難道,那些殘影並不是之前埋在學校下面的無主屍體,而是被學校下面的東西拖進來吃掉的?
我被白色繭子包裹著,跟蜘蛛的存糧一樣,被拖著在蜿蜒的通道里行進,最後進入一片開闊地,接著,拖拽的力道開始轉而向上,我被那些白色絲線倒吊了起來。
偶爾有風吹來,還跟盪鞦韆似的,晃悠了兩下。
再然後,絲線就沒什麼動靜了,我用力扯了扯,又自己蕩了蕩,都沒有人搭理我,那些活的絲線似乎是都睡著了。
我在異常有限的範圍內,稍微活動了下右手,猛地把身上煞氣炸了出來。
那些絲線就跟遇到火的頭髮一樣,迅速被燎了一片,我的右手和胳膊都恢復了自由。
我順便抹了一把臉,睜眼看了看周圍的世界,發現自己還真成了蜘蛛的存糧了,被包裹得面口袋似的,掛在黑漆漆的樹杈子上。
除了我這個口袋,旁邊還有數不清的口袋,除了偶爾幾個小的,大部分都有成人大小。
這玩意兒居然抓了這麼多人,柺子鎮遭遇了這麼大的災難嗎?可柺子鎮看起來很正常呀!
不對,就我視線範圍內,能看到的就不下百個,鎮上要是被抓了這麼多人,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早就人心惶惶了好吧,怎麼可能還沒事人似的正常生活?
難道……
我立馬想起了前段時間鎮上那擁堵的車流,難道,那些人並不是全都走了,而是有相當一部分,以這樣的方式,永遠的留在了柺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