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喝水（1 / 1）
這麼說，感覺淳于康好像挺小人的，明明是他粘著我，要靠我保護，要吃我的，花我的，居然還不信任我，甚至，跟別人串通，要背後捅我。
如果遇上個有道德潔癖的，絕對容不了淳于康這樣的留在身邊。
沒錯，淳于康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巧的是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在我看來，淳于康不是壞，只是狡猾、心機重罷了。而狡猾是一項生存技能，不是錯誤。
我跟他非親非故，他對我的能力還沒有全方位的認知，自然得掂量一下，我這個人是不是靠譜，就像野獸不會輕易認主一樣，聰明人也不容易對人忠誠。
想讓他死心塌地的跟在你身邊，你就得有能力馴服他。你得讓他明白你很強大，你能給他的，別人給不了。
雖說先做人後做事，人品比能力更重要，可有些時候，我還是更喜歡反過來思考，我會優先去看一個人的能力，如果他的能力是我需要的，就算人品有瑕疵，甚至是曾經坑過我，我也願意給他機會，願意花心思去慢慢跟他磨合。
確實，能出賣你一次的人，就能出賣你一萬次，可人都是會變的，從來沒有出賣過你的人，難道就能保證永遠不出賣你嗎？
我從來沒有指望，淳于康能給我當個二十四孝的好侄子，兩個人優勢互補，各取所需，不是就很好嗎？
說的有點多了，總結一句話，我喜歡有用的人，而不是隻能做道德模範的爛好人。而我能這麼做，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能力駕馭這種人。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因為我原本也就不是什麼好人，物以類聚。
我無所謂。
打發走中介小哥和淳于康，我一個人上樓。
老舊的樓梯上是陳年的積灰，不知道多久沒有人打掃了，也就中間經常走人的那一條稍微乾淨點。
老舊的防盜門，隔音效果並不好，不時的有咳嗽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我順著樓梯往上，敲響了五層501的房門。
來開門的還是那個給我磕頭的老頭兒，半天不見，老頭兒原本瘸了的左腿居然好了，只是，右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瘸了。
“大師，大師裡邊請。”老頭兒顫巍巍往裡面迎我，還伸手過來，想要扶我的手。
我故意慢了一步，沒有跟他的手接觸。
“栓子怎麼樣了？搬到這裡之後，他還有夢到那個女人嗎？”我跟在老頭後面進屋，順便問了一句。
老頭兒嘆了口氣，“過來之後，還沒有睡覺呢，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夢到。大師，我們那套房子……”
我笑道：“大叔，你們賣房是為了救栓子，要是栓子的病好了，你們不就是不用賣房子了嗎？先看栓子的病，房子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好吧。”
“哦，哦，是，是。”老頭兒訕訕地後退，“那，大師來看看栓子吧，栓子在這個屋。”
說著，老頭兒把我引向了北邊的次臥。
“栓子很不喜歡陽光嗎？”我看了一眼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
老頭兒點頭，“是啊，有光就鬧騰，沒光就沒精神，唉，我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他舒服點。”
老頭沒有開燈，房間裡的光線非常不好，我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瘦弱的男人躺在床上。
雖然面容憔悴，可依舊能感覺出來，在生病之前，這是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
“有蠟燭嗎？”我問老頭兒。
“這，之前家裡有備用的蠟燭，這次來的匆忙，東西帶得沒有那麼齊全，沒有帶蠟燭。”
“嗯。”我點頭，“大叔，您方便下去買一下蠟燭嗎？栓子應該只是對日光和燈光不適應，試試蠟燭光，他應該不會有那麼大反應。”
“誒。”老頭兒答應一聲，就準備下樓，可剛走到門口，又轉身折回來了，“大師，不是老漢我推脫，現在不是幾十年前了，沒有人點蠟燭，我就算下去了，也不一定能買到。”
我立馬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對，是我疏忽了，現在蠟燭確實不好買，過生日的那種蠟燭又太花哨，不方便用。”
我站起來，在幾個房間裡轉了一圈，還推開廚房的門看了一眼，“大叔，晚上你們是自己做的飯，是嗎？”
老頭兒說是，外賣買的東西太貴，也不乾淨，還不如自己做的放心。
“既然做飯，你們應該是有帶油過來吧？就是炒菜用的那種油，找點過來。”
老頭兒表情有點懵，明顯是不理解我要做什麼，不過他也沒問，只是瘸著腿進了廚房，彎腰從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一個油壺。
我晃了晃油壺，又讓老太太找了件暫時穿不著的衣服，從衣服上剪下一條，從油壺的壺嘴穿下去，做了個簡單的油燈。
咔嚓，咔嚓，我按動打火機，把油燈點燃，舉著進了栓子的房間。
兩個老人家也想跟著進來，被我攔住了。
“你們在外面等就行，或者，暫時到另外那間臥室裡面去，免得一會兒女鬼出來，上了你們的身。”
兩個老人家對看一眼，都有點皺眉，明顯是搞不懂我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