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 / 1)
大人之間的事,該怎麼解釋。
“那讓舅舅去跟小舅媽道歉呀,小美生豆豆氣的時候,豆豆一道歉她就笑了。”
“舅舅會去的。”
楚琴將豆豆抱在懷裡,不再說話。
窗外,一群候鳥飛過,江歲禾恍然,原來春天到了,一切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了……
病床上的女人,跟以前一樣,充滿了生機,人卻消瘦了不少,看見他來了,嘴角還勾起一個笑,只不過,看起來很疏離。
“你來了?”
江歲禾像見到老朋友一樣打招呼,
“坐吧。”
男人緊了緊拳頭,緩緩地坐到病床邊,看著她消瘦的面容,聲音一下子發哽起來,說出的時候都帶著濃濃的鼻音。
“疼不疼?”
飽含深情的三個字,幾乎將江歲禾打回原形,她揚起一個和煦的笑,輕聲道,
“疼與不疼,至少活下來不是嗎?”
男人鼻子一酸,抓住了她的手,江歲禾僵了一下,沒有掙開,男人貪婪的將那隻手貼到臉上,顫抖道,
“對不起。”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三個字,”
江歲禾突然抽回手,輕笑道,
“我今天找你來,也是有事要跟你說。”
說著從桌子上拿過一份檔案遞給他。
“我已經簽好了,希望,你能讓我自由。”
男人雙手一顫,沒有接,只是沉聲道,
“我跟蕭楚——”
“不是那個原因!”
江歲禾出聲打斷了他,
“楚桀,我們之間早就走不下去了,蕭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是個軍人,你有你的立場,我無權質疑,而我同樣有錯,我們之前缺乏信任,缺乏理解,我們的婚姻太倉促了,我們根本沒有深刻的瞭解過對方。”
“但是我們相愛過!”
男人抓著她的胳膊,眼神堅定地看著她。
江歲禾倏爾一笑,輕輕推開了他,低聲道,
“我們是相愛過,但是這份愛不夠成熟,不夠深刻……”
江歲禾輕輕的嘆息,
“當徐君少將我護在身下的時候,已經註定了我們之間的終結,他的愛不加一絲雜質,純粹的讓人不敢去褻瀆,”
說著眼角的淚水就滾落了下來,
“他就那麼抓著我的手說:歲禾,你要活著,好好地活著。你說,我怎麼能,怎麼能再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
說到這裡,江歲禾已經泣不成聲了,男人將她抱在懷裡,第一次覺得眼前是這麼無望。
“楚桀,我們分手吧。”
男人心口一縮,沒回答她,只是低聲問道,
“為什麼,懷孕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江歲禾咬著唇,猛地別過臉,顫聲道,
“十二月十九是什麼日子?”
男人愣了愣恁,
“我生日?”
“你還記得你許的願望嗎?”
記憶瞬間回到了他三十歲生日那晚,那是江歲禾陪他度過的第一個,也是最難忘的一個生日,那一夜,耳鬢廝磨,他輕聲在她耳邊道打,
“我的願望是三個月之內讓你懷上孩子。”
如今,承諾還在,是誰忘了曾經的過往。
男人猛地一僵,鋪天蓋地的痛苦快要將他湮滅,他絕望的抱住江歲禾,冷硬的表情,頃刻間崩塌,他顫聲在她耳邊低喃,
“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深沉的聲音,第一次聽起來這麼低三下四的帶著些請求,
“丫頭,我們重新開始,讓我好好愛你,讓我愛你好不好?”
鼻子一酸,眼淚就來了,江歲禾決絕的推開他,哽咽道,
“回不去了,楚桀,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男人眼眶通紅,心口像撕裂一樣疼得發顫,他伸手將江歲禾的臉扳過來,看著她輕聲道,
“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如果是以前,男人絕對不會問出這種煽情的話,可是現在,他恐懼的沒有一絲自信,江歲禾能這麼決絕的提出離婚,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已經再也沒有割捨不下的感情牽絆了?
江歲禾沒有掙開他,就那麼直直的望進他的眼底,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從心底悄然逝去,然後,繁華落幕間,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我已經愛不起了。”
“啪——”
是誰的心碎了一地,男人顫抖的吻著她的雙唇,一遍遍的想喚醒他們曾經的熱情,可是她卻冷得像塊兒冰,怎麼都捂不熱。
“丫頭,我放不下,怎麼辦?”
男人的聲音沙啞的讓人心疼,緊接著,一滴滾燙的淚水掉進了江歲禾的脖頸,她輕輕顫了一下,唇畔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眸子一開一合之間,眼淚也掉了下來,她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背,輕聲道,
“求你讓我幸福!”
五個字,直接將男人打進了地獄,她不幸福,跟他在一起不幸福,男人緊緊的握住拳頭,猛地推開她,後退兩步,啞聲道,
“丫頭,你真狠,我不會離婚的,我會給你時間,但是絕不能離開我,你所擔心的,介意的,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擺平,答應我,別離開我!”
說完,他都不敢看江歲禾的表情,狼狽的離開了,江歲禾看著他踉蹌的背影,猛地將自己埋在被子裡,哽咽出聲,如果楚桀肯信他,徐君少又怎麼會死,只有讓他痛苦,才能慰藉徐君少的亡魂,可為什麼,看著他痛苦,她的心更痛呢,如果不愛該多好……
“桀,你終於來了。”
蕭楚正在病房看書,一抬頭就瞧見江歲禾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他的表情讓人捉摸不定,她很惶恐,從病房醒來,她就發現自己被完全軟禁了,她所有的通訊裝置都被人拿走了,根本聯絡不到外面,她不知道事情進展的順不順利,是不是跟計劃一樣,江歲禾死於非命。
“嗯。”
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走過來掀開她的被子,蕭楚嚇了一跳,然後發現,楚桀在看她的小腹,自從她懷孕之後,楚桀就沒有這麼看過她,過少讓她有點兒受寵若驚。
“孩子還好嗎?”
說著伸手輕輕地在她高聳的腹部摩挲著,蕭楚輕輕顫了一下,小聲道,
“寶寶很好,桀,謝謝你救了我們。”
男人眼神冷了冷,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用一個賤種的命,殺了我的孩子,你說我是不是蠢得很。”
蕭楚一顫,強笑道,
“桀,你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