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 / 1)
“沒關係,就當碰碰運氣,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不會放棄。”
護士嘆了口氣,轉身去了廣播室下通知。
江歲勳不知道去了哪裡,江歲禾有些焦頭爛額,時不時的看時間,連安慰江老夫婦的心情都沒有。
“有了,有了,有人剛剛獻了血,”
護士一臉激動地拿著血袋過來,對江歲禾道,
“你們可真是幸運。”
江歲禾幾乎要掉下淚了,趕緊道,
“謝謝您了,一定要救活我大嫂。”
“放心吧,我們的醫生會全力以赴。”
直到手術門重新合上,江歲禾才抱著江老泣不成聲,如果徐穎可死了,她怎麼對得起徐君少,還好,還好!
半個多小時後,手術真正結束了,江歲禾立馬打手機通知了江歲勳,江老夫婦趕緊去看孫子,媳婦,而江歲禾,原本繃著的心情一瞬間放鬆下來,心裡一下子充滿了感激與對生命的敬畏。
她沒打擾任何人,一個人找到了那個護士。
“實在太謝謝您了,能告訴我獻血人的資料嗎,我想當面感謝感謝他。”
護士是個中年女人,見多了人情百態,對江歲禾這樣恭敬地姿態很是滿意,不過她還是認真道,
“這些資料是涉及隱私的,我無權告訴你,不過我知道剛剛獻血的那位先生,在三樓的休息室,剛獻完血,身子很虛,估計這會兒還沒走,你現在去,估計能趕上,是個穿著白襯衣,帶著口罩的先生,脾氣很溫和,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江歲禾點點頭,連連謝道,
“謝謝您。”
“不客氣。”
江歲禾趕到休息室的時候,裡面並沒有護士說的白襯衣男人,她微微有些失望。
出了休息室,江歲禾往洗手間走去,走廊上人並不多,江歲禾想著心事,對面有人走過來的時候,她只是下意識的挪開身子讓路,直到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一樣的感覺,然後迅速的轉頭道,
“等等!”
那人一頓,緩緩地轉過身來,他身形很瘦,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一條藍色的牛仔褲,他的頭髮有些長,微微遮住了眼睛,臉上帶著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即使不看他的臉,他身上那種溫和的氣質,也會讓人覺得舒服。
江歲禾心中總有幾分詭異的感覺,明明這個人的身形,不像自己認識的任何人,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如此的熟悉,她壓下心底的想法,走上前問道,
“先生,請問剛剛是您獻的血嗎?”
那人微微愣了愣,然後道,
“我是獻過血。”
沙啞的聲音,就像是老風箱一樣,刺耳的讓人皺眉,她總覺得這樣的人,不應該有這樣的聲音。
那人似乎瞧見了他的表情,微微有些赧然,江歲禾立馬察覺是自己的表情傷了人,她立馬道歉道,
“先生,對不起,我剛剛的表情沒有任何意思,就是覺得您的聲音不該是這樣的,很,不適合您。”
那人似乎笑了笑,然後沙啞道,
“像從心生,聲音也是一樣,何必計較太多。”
這樣豁達的心思,讓江歲禾產生了幾分佩服,她正色道,
“先生,我是專程來感謝您的,我大嫂剛剛命垂一線,是您的血救了她,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那人搖了搖頭,淡淡道,
“不用了,能救你的家人,說明是緣分,況且,我這是無償獻血,沒理由收你的東西。”
“沒關係的,你可以任意提,比方說改變你的生活質量,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您。”
江歲禾以為那人把不好意思,又真誠的補充。
“真的不用了,”
那人揮了揮手,看著她道,
“我沒有覺得自己生活的有多苦,相反,我很快樂。”
江歲禾一愣,趕緊道歉道,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
“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
那人輕輕笑了笑,
“從剛開始你就一直在說抱歉,其實不用的,這是緣分。”
那人的話,似乎又安撫人心的作用,江歲禾突然就釋然了,她真誠的說道,
“先生,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不用了,萍水相逢,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去哪裡。”
對於她的拒絕,江歲禾心中有幾分惋惜,但是也自然不會強求。
直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江歲禾才微微回過神,有那麼一瞬,她覺得自己看見了徐君少,下意識的,她慌亂著追了上去……
電梯已經關上了,江歲禾沒有立刻跑向樓梯間,她的心沒有規則的跳動著,她也知道剛剛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謬,但是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像了,如果摘下口罩,那下面會不會是一張她所熟悉的臉,她急迫的想知道。
等她跑到一樓的時候,電梯已經沒有人了,她有快速的往門外跑去,四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卻惟獨看不見剛剛那個白色身影,許久之後,江歲禾才失望而歸,那人已經不在了,或許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如果徐大哥活著,那四年前那具屍體又是誰,江歲禾揉了揉腦袋,一個人又走回去了。
不遠處的樹下停著一輛加長版的林肯,白衣男子坐在裡面淡淡的看著醫院門口那抹纖細的身影,看著她焦急的臉色,目光變得非常柔和,直到她垂頭喪氣的進去,他才收回了目光。
“你可以告訴她的,先生今天不在J市。”
陰暗遮擋下,副駕駛座上一個黑衣男人淡淡的開口,沒有多少表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建議澩。
白衣男子似乎嘲諷的笑了一聲,然後沙啞的說道,
“然後等他回來對阿年不利嗎。”
黑衣人抿唇不語,白衣男子又道銦,
“他不讓我走,無非是怕阿年知道真相後找過來,起碼那時候,有一個桎梏阿年的籌碼,如果我現在出去,告訴別人徐君少還活著,你覺得阿年不會查嗎,那時候我只會是阿年的拖累,阿年恨得太深,我只怕他對歲禾不利,還有小可,阿年恐怕還不知道她還活著,我如果說了,只怕小可在手術室就會被人下手,你說,我能說嗎?”
黑衣人頓了一下道,
“你不恨先生嗎?”
“沒什麼好恨的,我對那些幫派爭奪不感興趣,我只在乎自己的在乎的人會不會受到傷害,”
白衣男子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更何況,是他將我跟小可養大的,我如何真的恨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