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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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桀微微笑了笑,他要的就是這句換。

“七爺只需要告訴我金禾被關在哪裡,其餘的,我不會難為七爺,不過我倒是覺得,七爺如果知道我這次來的真正原因,恐怕不會置身事外。”

“哦?說來聽聽,”

老人微微挑了挑眉,被人威脅,這還真是第一次,不過他一點兒也不覺得惱怒,這年輕人真的不錯,只可惜啊,不是道里的人。

“我知道徐錦燁的下落,還有君傲天的雙胞胎兒子。”

老人臉色一邊,眉頭漸漸的收緊,凝視了楚桀半響,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有幾成真,楚桀表情一直都很淡然,也讓人看不出端倪,兩人正僵持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七爺,大家都到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七爺淡淡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楚桀道,

“在這裡等我。”

楚桀點了點頭,心中輕輕鬆了口氣,知道他這算是應下了。

終於在所有人都快精疲力盡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滿臉疲倦地走出來,崔凝雪精神一震,快步走了過去,顫聲道,

“怎麼樣,醫生,那孩子怎麼樣?”

醫生搖了搖頭,低聲道,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胎兒沒保住。”

崔凝雪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在地,江正天輕輕扶住她,擰著眉,繼續道,

“她的身體有沒有事?”

“病人之前做過幾次刮宮手術,對子宮傷害很大,這一次懷上原本就不容易,結果……”

醫生嘆了口氣,宣判了她的死刑,

“孩子剛剛滿七個月,按說是可以活下來的,但是母體身子太弱,在加上失血過多,胎兒在腹中就已經窒息身亡,而且以後,她懷孕的機率幾乎為零。”

幾乎為零……崔凝雪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她護不住姐姐,連她的女兒都護不住嗎。

“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病人的情緒,病人手術室的時候,情緒很不穩定,這種情況,我們以前不是沒有遇見過,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會讓她的思想陷入僵局,也就是患上抑鬱症。”

醫生後來的話,幾乎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江歲禾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她竟不知道真相竟然是這樣,她恨過薛欣然,其實到現在心裡也依舊放不下對她的恨,但是現在,當一切都解開的時候,她才發現,薛欣然其實所有人裡最無辜的,她有什麼錯,要承擔父輩的恩怨,搭上自己的青春,還有腹中的骨肉,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

崔凝雪泣不成聲,江正天一邊安慰她,一邊打電話給律師,謀殺加虐待,薛啟明這一次,是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了。

其實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逝去的人再也會不來了。

第二天早上,薛欣然就醒了,她醒來之後,崔凝雪就坐在病床前,將當年的事全部說給她聽,薛欣然很安靜,不吵也不鬧,即使看到已經平坦的小腹,也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人偶,什麼反應都沒有。

崔凝雪說到後來,自己也哭了,她輕輕摸著薛欣然的臉頰,哽咽道,

“孩子,你別這樣,你媽媽在天上看著難受,我心裡也不好過,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是你小姨啊。”

薛欣然依舊不說話,眼珠也沒有轉動半分,她的有所情緒,似乎從她母親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全部消失了,無慾無求。

江歲禾在病房門口站了半響,才輕輕走進去,將已經熬好的雞湯放在桌上,拉了拉崔凝雪,低聲道,

“媽,你先出去歇一會兒,我喂她吃點東西,爸一直在外面等您,他也一晚上沒閤眼,你勸勸他回去吧,他只聽你的話。”

崔凝雪抿著唇,沒有動,江歲禾嘆了口氣,她知道她母親恨她父親的隱瞞,但是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江老比誰都後悔,可是當年誰又能想到那一層,如果不是愛,江正天也不會這麼多年都瞞著崔凝雪,甚至不讓薛啟明知道她的下落。“媽,我不信你不能明白爸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你恨他,沒有錯,但是別因為這個就將他趕出你的世界,我從沒見過爸這麼卑微過,他對你怎麼樣,你比我清楚,別的,我不想說了。”

江歲禾說著,眼睛有些酸澀,她真的心疼她爸,她何嘗看不出來,江正對她的感情,一定深過她對他,這段婚姻,在外人看來,佔便宜的可能是崔凝雪,只有清楚的人們才知道,江正天才是奉獻最多的。

崔凝雪交握在一起的雙手輕輕顫了顫,半響,才站起身,低聲道,

“歲歲,別恨她了。”

“媽,放心吧。”

江歲禾點點頭,目送著她出去,才轉身從保溫盒裡舀出一碗熱湯,放在床頭,然後彎腰將枕頭墊在薛欣然頭下,這才端著碗坐在床邊。

“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

江歲禾輕輕道,

“我也沒想到我們之間竟然是這種關係,更沒想到曾經的仇人竟然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你也沒想到吧,處心積慮對付的人,竟然從頭到尾都是別人的圈套。”

薛欣然輕輕顫了顫,沒說話,但是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江歲禾就像沒看見一樣繼續道,

“你很薛啟明吧,我也挺恨他,但是仇恨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他已經被抓緊監獄了,如果不出意外,等待他的將是終身囚禁,他的一生已經這樣了,但是你不一樣,你開始挽回還來得及。”

“來得及嗎?”

薛欣然嗤笑一聲,聲音有些乾澀,

“如果你在同一天失去你的母親,跟孩子,又被醫生宣佈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你能這樣平靜的面對嗎,啊,你能嗎!”

薛欣然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一把將她手上的湯碗打翻,還沒涼透的湯灑在手腕上,有一股灼熱的痛,江歲禾微微皺了皺眉,彎腰將地上的碗撿起來,然後抽出兩張紙巾,淡然的擦著手臂上的雞湯,平靜道,

“你說的這些,我的確沒法體會,但是我知道,折磨自己是最蠢的做法。”

“江歲禾,你最沒資格跟我說這句話!”

薛欣然紅著眼睛瞪著她,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你母親,我和我媽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你地步,你們江家你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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