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1 / 1)
正想著,沈莫凡,不,君紹年就推門而入,江歲禾下意識的拿被子遮住身體,然後在意識到自己是穿著衣服的,君紹年也看見了她的動作,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淡淡道,
“放心吧,衣服是我找女傭幫你換的,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江歲禾沒接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君紹年就像沒有看到她的不悅一樣,溫柔道,
“起來吃飯吧,就算不為你,也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
江歲禾臉色一白,她不怕君紹年對她怎麼樣,但是孩子,她賭不起。她揮開他的手,緩緩地下了床,開門走了出去。
君紹年站在原地,緩緩地收回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然後沉著臉跟著出去了。
空曠豪華的餐廳,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用餐,餐桌上的菜餚非常豐富,江歲禾卻提不起胃口。
“我特意讓人熬得烏雞,去了腥,沒那麼油膩,喝點嚐嚐。”
君紹年一邊說,一邊舀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江歲禾沒說話,端起來,小口的喝著,君紹年似乎很高興,又將桌上的酸菜魚去了刺放在她碗中,溫和道,
“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嗎,這是我從國內帶回來的廚師,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江歲禾手顫了顫,沉著臉色放下手中的碗筷,冷聲道,
“君紹年,你到底想做什麼,這個孩子他姓楚不姓君!”
君紹年臉色一沉,手指握成拳,又緩緩的鬆開,許久之後,才低聲道,
“歲禾,我會對孩子像親生父親一樣,也會好好疼你,愛你,但是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
如果不是君紹年的舉動跟常人無異,她真的以為他瘋了,他明知道孩子是誰的,還能說出這種活,不是瘋了是什麼!
“我已經安排好了,後天就是我們的婚禮,到時候,你就是我太太,我這輩子,只會寵你,愛你,以前的任何我都不再想了,你也忘了好不好。”
君紹年的語氣竟然帶著些懇求,讓江歲禾突然覺得有些恐怖。
她穩了穩聲音道,
“你,你,到底怎麼了?”
君紹年雙手都在打顫,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他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哆哆嗦嗦的拿著杯子,似乎想倒茶,結果水灑了一身,他突然抓過江歲禾抱在懷裡,顫聲道,
“別離開我,別走……”
“你放開——”
君紹年的力氣很大,江歲禾更是嚇了一跳,生怕他傷到孩子,卻又不敢掙扎得太厲害激怒他。因為這個人的情緒明顯的不正常,到底是怎麼。
許久之後,他似乎才安定下來,緩緩的拍著江歲禾的肩膀,輕聲道,
“歲禾,我真的很愛你,別離開我。”
江歲禾沒有吭聲,他太不正常了,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訊息,一想到此,江歲禾就有些激動,是不是楚桀已經找過來了。
江歲禾不知道的是,君紹年之所以這麼激動,是因為國內的事傳到了這邊,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存在,竟是父輩報復的工具,他怨恨這麼久的人,到頭來不過是場荒唐的鬧劇,目的竟然是為了讓他親手傷害自己的親生哥哥,那他算什麼,從下到大接受那種非人的訓練,被迫接受那些原本不是自己的仇恨,他算什麼!
被拋棄,被背叛的痛苦齊齊湧上心頭,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竟然這麼可笑,也怕極了被在意的人拋棄,江歲禾現在就像是他在那種看到那一根浮木,死死的抓住,害怕著最後的寄託也突然消失。
直到用完晚餐,江歲禾才被允許回到房間,她鬆了口氣,君紹年的脾氣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她該怎麼辦,這裡完全的被封閉,出不去,也聯絡不到任何人,楚桀一定知道她不在國內了,他現在是不是滿世界的找她,老公,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
楚桀的心口猛烈一跳,似乎是感覺到了江歲禾的情緒,心口漲得發疼,他斂下情緒,冷聲道,
“還有多久到。”
“半個小時後著陸,不用擔心,阿年不會傷害歲禾的。”
徐君少淡淡的看著他,神情很平靜,平靜的讓楚桀幾乎認為這個人似乎從來沒有喜歡過江歲禾。
“他喜歡歲禾,一定不會傷害她,他本身不壞,只是不知道怎麼去愛。”
徐君少輕嘆了口氣,他對歲禾早就沒有最初的那種心動了,他現在只希望阿年他們一切安好。
“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是你弟弟?”
徐君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注視著楚桀,淡聲道,
“從那場大火之後。”
那一場大火之後,原本被封鎖住的記憶,突然迸裂出來,六歲之前的記憶很模糊,但卻在那之後越來越清晰,他知道了阿年的存在,知道了這場可笑的陰謀,他還記得君傲天去世之前告訴他們的話:替我好好守著他。
他想起來之後,就跟徐錦燁說過,但是那個人根本不信,是不信,還是不相信,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楚桀不再說話,關於別人的家事,他沒興趣知道,他只想要他的貓平安睃。
“楚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沉默許久之後,徐君少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楚桀淡淡的挑眉,示意他繼續,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
“如果見到阿年,請留他一命。”
楚桀微微訝異,他以為徐君少會讓他放了那個人,畢竟徐君少曾經用生命救了他的貓,這個人情,他不想欠著,但是就讓他這麼放過君紹年,他也的確做不到。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詫異,徐君少解釋道,
“你有你的底線,我不會讓你難做,我只希望他活著,他活著,我可以以兄長的身份照顧他一輩子。”
楚桀沒再說話,徐君少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而且像君紹年那樣的重要人物,不是他一槍解決就能了事的,他不會親自動手。
他們到法國的時候,已經是君紹年跟江歲禾到這裡的第三天了,從飛機上下來,楚桀一刻不停的讓徐君少帶路。
陳煜看了看徐君少有些疲憊的臉色,冷著臉不肯帶路,楚桀已經耐不住性子了,伸手一拔卡住他的脖子,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冷聲道,
“周揚,你知道我的脾氣,別讓我說第二遍!”
陳煜,也就是周揚絲毫沒有因為楚桀的危險皺一下眉頭,只是擔憂的看著徐君少,後者揮揮手,低聲道,
“帶路吧,阿年不能再錯下去了。”
陳煜點了點頭,打了個手機,一會兒就有人開著車過來接應,坐到車上,楚桀才嘲諷的對徐君少道,
“周副官還真是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