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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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禾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低聲道,

“球球真乖。”

小傢伙被綁架的過程,一直是昏迷著,倒沒有造成多大心理陰影,江歲禾心裡稍微安了一下。

“歲禾,你先休息吧,我帶小寶寶們去吃點東西,你好生休息著,月子裡見不得風,別亂跑。”

江歲禾笑著點點頭,

“謝謝大伯母。”

肖雲芳笑了下,有些牽強,病房裡的人又呆了一會兒,就被江歲禾打發撒了,只留下靳晴在這裡照顧她,靳晴畢竟是學醫的,有她照顧,大家也比較放心。

也許生了孩子太過虛弱,江歲禾很早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見靳晴還在這裡,不過看上去有幾分疲憊,江歲禾有些過意不去,就道,

“靳晴,你先去隔壁值班室睡一下,我這裡暫時沒事。”

“不行,萬一你要做什麼,身邊沒人怎麼行。”

靳晴不依不肯,江歲禾搖頭笑道,

“我沒那麼虛弱,你去隔壁休息著,有什麼事,我叫一聲,你不就聽見了,總不能因為我一個,把你也給累垮吧,我看最近你們也準備要孩子,身體養好才能懷上,好好休息。”

靳晴拗不過她,只好千叮嚀萬囑咐,才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江歲禾一個人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孤獨了,不禁想到了楚桀,還有兩個月,他才能回來,他回來看到寶寶們,會是什麼反應呢,江歲禾想著想著不禁笑了起來,一不小心,觸到了腹部的傷口,輕輕嘶了一聲,然後就聽見了開門聲。

她一愣,緩緩地轉過頭,然後笑容就僵住……

君紹年一身黑色的精簡西服,襯得整個人穩重成熟,相比較半年前,更是多了幾分罕見的從容,他嘴角的笑意很淺,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在裡面,江歲禾有些看懂了,又有些看不懂,直到人走到她病床前,江歲禾才有那麼點回過神來,她輕咳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除了當年的大火,這個人從本質上講,並沒有真正的傷害過她,更何況這一次還救了她跟球球,狠話,或是感激的話,她哪一樣都說不出口,只能尷尬的沉默著。

君紹年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你都知道了?”

江歲禾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了聲“謝謝”。

她沒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因為那根本就是個白痴的問題町!

君紹年似乎也不想解釋什麼,就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淡淡道,

“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

又是沉默。

“你——”

君紹年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

“告訴他你生了孩子沒?”

“他”自然是指的楚桀,江歲禾沉默了一下,道,

“還沒有,他有些忙,不方便聯絡。”

君紹年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原來她還不知道,他輕輕緊了緊拳頭,平靜道,

“我馬上就要離開回法國了,凌晨五點的票,這一次,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江歲禾手指動了動,抬頭看著他,半響,才道,

“那,一路順風。”

君紹年心裡有些悵然,但也知道江歲禾對他能做到今天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別的,只能是奢望。

“歲禾,如果你什麼時候後悔了自己的決定,我在法國等你。”

江歲禾微微露出一絲詫異,然後輕輕笑了笑,道,

“謝謝,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把機會留給值得的人吧。”

君紹年沉默了一下,然後也釋然的笑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歲禾的頭髮,後者頓了一下,沒有拒絕,這樣的觸控只持續了幾秒,君紹年就收回了手,摸著指尖柔軟的觸感,認真道,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如果我在楚桀之前遇見你,我想,我的人生會是天堂……”

有那麼一瞬,江歲禾因為這句話有種想落淚的衝動,如果當年的事不是他有意為之,她可能真的會在國外定居也說不準,甚至會被他打動也不是沒有可能,只可惜,一切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夢,難怪有人說,人的一生,總會遇見兩個人,一個驚豔了歲月,一個溫暖了時光,如果說徐君少是她人生中的霖雨甘泉,那君紹年則是她憧憬的海市蜃樓,而楚桀,卻是滋潤她整個生命的青蔥綠洲。

君紹年什麼時候離開的,江歲禾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很想楚桀,真的好想……

“一定要走?”

徐君少合上手中的筆記本,抬起眼眸,認真問道。

君紹年漫不經心的將兩腿交疊,勾了勾唇角道,

“不走,難道留到這裡看他們恩愛,我的好哥哥,我沒你那麼大的度量。”

徐君少聽了也不惱,只是輕輕笑了笑,看著他,溫和道,

“你能這樣想,說明你真的放下了。”

君紹年長吁了口氣,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許久之後,才低聲道,

“放不下又能怎麼樣,與其讓她恨我,不如讓她記得我的好,以後,就算她愛著楚桀,心裡至少還有我的一個位置,即使很渺小,即使不是愛情……”

因為放不下,所以才會在楚桀不在的時候,偷偷回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做這種事,可是,愛情就是這麼讓人盲目,他自認鐵石心腸,也終究過不了情愛這一關。

徐君少沒接這話,緩了一會兒,問道,

“如果不想出國,可以去爺爺那裡,有他們在,警方動不了你。”

“不用了。”

徐君少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我還是喜歡外面的生活,動盪刺激,那讓我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徐君少沒有再勸,每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沒權利干涉,不過這一次,君紹年能徹底放開,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還好嗎?”

許久之後,君紹年才輕聲問了一句,徐君少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在說誰,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

“還是老樣子,一直抱著父親的照片,一個人哭,一個人笑,或許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中,他會更快樂吧。”

頓了一下,徐君少扭頭看著他,淡淡道,

“不要看看他嗎?他是你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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