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1 / 1)

加入書籤

江歲禾一聽,眼神微微一亮,再看見醫生溫和的笑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那醫生顯然沒打算跟她計較,只是戲謔道,

“你這次一定要完全康復才能出院,不然被人說成庸醫,我的名聲可全都毀了。”

江歲禾臉色紅成了蝦子,囁嚅了半天,說了聲謝謝,醫生搖了搖頭,先出去了。

江歲禾是吸了一口氣,就拿著電,話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嘀——嘀——嘀——”

那邊是一串冗長的忙音,始終不曾有人接,她不死心的再撥,依舊是忙音一片,剛剛建立起的希望,瞬間就有些坍塌,說白了,對於醫生的話,她是將信將疑,她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想著自己隻身一人,在這裡奔波了這麼幾天,一時間心痛委屈,全部化作淚水,傾瀉而下。

臭男人,明明說要跟她一輩子,現在卻連人都找不到,留下三個兔崽子就想一走了之,門都沒有!江歲禾越想心裡越委屈,忍不住罵出聲來。

“楚桀,你這個混蛋,說話不算數的騙子!”

“你已經錯過了我生寶寶,還要錯過他們的成長嗎!”

“老公,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裡……”

“我一個人好怕……我沒有那麼堅強……楚桀……”

“我在。”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江歲禾身體一僵,根本就不敢回過身,她怕是夢境,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丫頭,我回來了。”

又是一聲,飽含深情的嘆息,江歲禾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如果第一次是幻聽,那這一次呢?

知道那雙乾燥粗糙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江歲禾才緩緩抬起頭,淚水頃刻間就滑落一地。

眼前的人臉色蒼白,頭髮全被剔去了,額上因為受傷好包裹著紗布,身上穿著軍裝,周身的氣場凌厲而威嚴,臉頰的輪廓看起來消瘦了不少,卻更顯剛毅,江歲禾鼻子發酸,顫抖的伸手摸上他的臉頰,短短的鬍渣,摩擦在掌心有些癢癢的,她輕輕問道,

“楚桀,是你嗎?”

“是我。”

男人握住她的手,灼熱的溫度,一直燙到心裡,千言萬語,竟然無從說起,只化作一場思念的對望。

江歲禾伸手細細的描繪著男人的五官,手指劃過他的眉,他的眼,然後是唇,接著,她小聲道,

“抱我。”

男人眼眶發酸,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就覆上了她的唇,這個吻一點兒也不溫柔,夾雜著濃烈的想念,讓他們都恨不得將彼此揉進骨血,男人狂熱的吸允著她的舌,雙手在她背後慢慢收緊,江歲禾有些疼痛的皺了皺眉,卻沒有讓他鬆手,淚水順著臉頰流入彼此的口中,鹹的發澀,卻又甜的膩人……

空氣中飄滿溫馨的想念,凌霄站在門口呆了一會兒,然後看著吻在一起的兩個人,微微勾起了唇角,輕輕幫他們掩上門,離開了。

許久之後,江歲禾突然推開他,抿著唇,眼睛死死地看著他,紅著眼道,

“沒死為什麼不打電,話,耍我很好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好怕你再也不回來了,我怕你——”

“對不起——”

男人突然抱住她,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擔心。

對不起,讓你沒有安全感。

對不起,我回來了……

江歲禾說不出話來,眼淚吧啦吧啦往下掉,心裡卻幸福的快要溺死了。

等兩人情緒平靜下來,男人將枕頭墊高,然後坐在床上,讓江歲禾靠著他,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擁抱著,時間就像凝固了一樣,誰都不忍心打破這份安寧。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鋪灑了整個房間,慢慢的將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黃色,很美好,江歲禾微微動了動手指,耳邊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不舒服嗎?”

江歲禾動了動身子,然後皺眉,

“腿麻了……”

男人低聲笑了起來,然後鬆開她,將她的腿放到膝蓋上,雙手富有技巧的幫她揉捏著,酥麻的感覺一下子去掉了不少,她緩緩抬頭看著楚桀,他的表情專注認真,像是對待珍貴的寶貝,讓她的心不自覺的顫抖。

手不自覺的伸過去,覆上男人的手背,後者微微一頓,然後抬眸看了她一眼,緊緊地跟她交握住。

“別怕,我在。”

江歲禾鼻子一酸,突然坐起身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撒嬌,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男人笑了笑,思緒回到了那一天……

他當時給凌霄打電,話的時候,不在訓練營,而是在附近的一家百貨大樓,他雖然一直在外面,可是心裡始終惦記著江歲禾即將生產的事,因為沒能陪著江歲禾靜候寶寶的出聲,心裡一直愧疚著,閒暇的時候,就想給寶寶和江歲禾帶些禮物,那天買完東西后,突然特別想念江歲禾,就打了電,話過去,然後就是那天那一幕。

當時從凌霄那裡確認訊息後,就突然發生了地震,他當時人已經快到門口了,加之反應夠快,,險險的逃了出來,除了皮外傷,並沒有什麼大的損害,看著坍塌的街區,他心裡閃過一陣後怕,正想聯絡其他人,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麼時候被他丟了。

周圍幾乎不透光的塵灰,和人們的哭喊聲,壓抑的讓人有些透不過氣,還好地震發生的時間是在白天,逃出來的人也不少,也有不少人開始往廢墟里挖人,救援隊還沒有來,楚桀摸了摸胳膊上的傷,然後轉身投入了救援。

搜救工作並不順利,工具少,還不能輕易開挖,只要是怕二次坍塌,楚桀是在最後救一個小男孩兒的時候,為了躲避砸下來的吊梁,翻身的時候用力過猛,頭部磕到了地上。

楚桀的證件之類的東西,應該是救人的時候弄丟了,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所以才被人送到了這裡。

因為腦中有血塊,生命跡象微弱,家屬又不在,醫生們只好貿然給他做了手術,楚桀中途不是醒過一次,不過那時候傷口感染,說話暈暈乎乎,沒有人當回事,真正醒來,就是江歲禾出國那一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