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衛所制？從職業士兵變成職業農民！（1 / 1）
老朱堅定認為，自己這衛所制度兩全其美。
既是能夠保證了軍隊數量，又能減輕財政負擔，所以直接是跟蘇白針鋒相對。
“你們幾個是怎麼認為的？”聽完老朱的話，蘇白沒有著急反駁，而是看向在場其他四人。
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紛紛搖頭，沒有說話。
這是因為，吃了剛剛的虧。
在剛剛，他們可是全部支援朱元璋所說的話。但後面就直接，被蘇白把觀念給扭轉。
這下可都是學聰明瞭，先不進行發表觀念。而是準備等到二人說完後，根據倆人的觀點，再來進行表態。
“如果一切能夠按照，老朱所設想的這樣發展。”
“那不得不說，衛所制度確實不錯。”
“但我之前說了，世界是在發展，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老朱這樣想，只能夠證明他太天真。”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個我們應該都知道吧？”
“這個道理很顯而易見，只是我們被矇蔽，看不透罷了。”
蘇白說話不急不緩，慢條斯理開口。
“這衛所制度，看似閒時種地，戰時用兵，是兩全其美。”
“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是作為士兵來說，平日裡更是得進行訓練，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是如此。”
“你不能指望讓士兵平日裡不訓練，進行種地，還能保證戰鬥力吧？”
“至於兩樣都照顧，那更是不可能了，人根本就沒那麼多的精力。”
“長此以往，軍隊的戰鬥力必然如那失去鋒芒的寶劍，日漸鈍化。”
“這還只是問題之一，即時間長了之後，在衛所計程車兵必然會戰鬥力降低，難以作戰。”
蘇白指出了第一點，已經讓老朱臉色有些難看了。
“咱……咱聖上也不是沒考慮過這點。”
“不過，戰鬥力下降一些，總比讓龐大軍隊，拖垮財政要好的多吧？”老朱進行反駁。
關於戰鬥力下降這一點，他何嘗又不清楚，只是權衡利弊之下，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大明戰事，雖然總體平靜下來，可並不是就高枕無憂了。”
“北方有殘元虎視眈眈，經常襲擾邊境地區。”
“內部也偶有動亂，沿海地區還有倭寇，以及以前逃出去的賊人進行騷擾。”
“這就得讓咱大明，維持一個數量龐大的常備軍，才能夠進行抵禦。”
“可財政吃緊，不這樣做，用衛所制度能怎麼辦？”
“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他把其中的條條框框給理清，證明自己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在能選的框架之中，做出最好的選擇。
“短期這樣做是可以的，長此以往下去肯定不行。”
“首先來說，是人就有私心，衛所制度給了軍官太大的許可權了。”
“除了可以讓士兵，無報酬給他們種地之外。更是可以，自行去分配士兵耕種的土地。”
“士兵們辛苦耕種所得，被軍官們巧取豪奪，自己卻所得寥寥，甚至連家人都難以養活。”
“在這樣的壓迫下，哪有心思和精力去專心操練？”
“不要跟我說底層是清明的，你給予他們權力，他們自然就會不受控制的進行行使。”
“這是問題之二，即軍官的許可權過大，會壓榨底層士兵。”
“而我說的這兩點，甚至還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僅僅是這兩點，那衛所制度的缺陷雖然有，但總體還能夠接受。”
“畢竟總是要做出取捨的，資源就這麼多也沒辦法。”
“真正致命的，是我下面要說的。”
蘇白話說完，已經讓老朱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兩點之中，他已經指出了不小的弊端，不過總體老朱還能夠接受。
認為這是進行取捨，不得已而為之。
但怎麼接下來，還有一點更致命的？
“最不合理的，那就是軍籍制度！”
“所謂軍籍，就是將士兵進行登記在冊，在戶口上進行標註。”
“一旦入了軍籍，就代表自己得當一輩子士兵，不能夠脫離軍隊。”
“這還不算，日後自己的子孫，也必須進行參軍，脫離不了軍隊，一人為兵，世世代代都得參軍。”
“時間長了會導致什麼情況，軍隊之中會有不少老弱病殘，何談戰鬥力？”
“如果說第一代還好，第二代第三代職業士兵呢？”
“他們從出生之後，就主要進行耕種，不管有沒有戰鬥的意願，都在成年後會加入軍隊。”
“但對於他們自己而言，明顯自己更像農民多一些，這樣的軍隊怎麼能有戰鬥力？”
“軍隊能夠世襲，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不能夠指望，老子厲害兒子也得厲害吧？”
蘇白點出了衛所制最大的問題。
老朱將各個職業，都分成了“籍”。
譬如說是匠籍、軍籍。
你是鐵匠，那就進行登記入冊，日後兒子也會是鐵匠。是軍人就是軍籍，那子子孫孫，也必須從軍才行。
更慘的就是賤籍，是士農工商之外的社會等級。
樂籍、丐戶等等，不能夠參加科舉，甚至不能跟“良民”進行通婚。
如果說其他籍，還有他的一定道理，要維護社會的穩定，但軍籍實在就是說不通了。
偶有運氣爆表，能夠抽到神人。像戚繼光就是如此，祖輩隨著朱元璋打天下，獲得的世襲爵位，自己在參軍之後，更是展現出了天賦。
但這只是少數中的少數，不能夠列在資料之中。
軍籍結合衛所制度，養出來的那就不是職業士兵，而是職業農民。
一輩子拿的是鋤頭，指望他們賣命？朝廷給幾個子讓人賣命？
到了明朝中後期，就更是如此。
士兵戰鬥力下降，但國家還得四處為戰，只能夠進行招募士兵，衛所制度名存實亡，變成了府兵制。
戚家軍、關寧鐵騎便是府兵制下的產物。
“呼……”
老朱眉頭緊鎖，陷入思考之中。
蘇白剛剛除了說衛所制度不對之外，更是還談及到，自己的戶籍制度。
言語之中，也表示戶籍制度有大問題，只不過相較於衛所制度，戶籍制度的問題要輕一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