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跳樑小醜(1 / 1)
梁安也將同樣的詞唸了一遍,磕過頭之後,他就和李建國成了忘年之交的異姓兄弟。
李建國先站起來,又將梁安給拉了起來。
“哈哈哈,梁老弟!”李建國笑得很開心,看上去確有幾分真心,他又接著說,“做哥哥的承認之前對老弟你有些心思,但也是打心眼裡欣賞你,這才有了結拜的想法,從此以後咱們便是兄弟了!”
“李老哥,弟弟我愧受了!”
梁安還能說什麼,他被這老狐狸擺了一道,但確實撿了個便宜大哥。
對東昌的勢力而言,兩人這算是結盟了,又結為兄弟,那肯定是要發帖廣為告知的。
但梁安心裡很清楚,不管李建國到底怎麼想的。
兩人即使結為兄弟也免不了相互試探,只是相比沒有結拜的情況下,這種試探可以減少誤判的可能性,不至於擦槍走火。
這時候李瑞龍走上來,笑嘻嘻道:“梁哥,我最後叫你一聲梁哥,以後你就是我梁叔咯,你瞅我爸這事辦的,咱倆還沒好好接觸接觸,你就成我長輩了,哎!”
梁安笑著搖搖頭,也很無奈,他總不能當著李建國的面跟李瑞龍說他倆各論各的吧,那李建國可能就要抽李瑞龍了。
另一邊,李建國對李瑞龍的表現很滿意,又對著李瑞櫻說:“瑞櫻,快過來叫人,怎麼還沒你弟弟懂事。”
被訓斥過後,李瑞櫻儘管面露厭惡之色,卻還是走上來喊了梁安一聲‘梁叔’。
這倆字就跟蚊子叫一樣,梁安當然不會跟她較真,揮揮手這事就當過去。
隨後李建國又拉著梁安下樓,說是要接著喝還沒喝完的茶,一雙兒女都扔在那裡。
看著自己父親如此瘋癲模樣,李瑞龍覺得十分蹊蹺。
父親是欣賞梁安沒錯,這段時間就經常跟他提樑安又幹了什麼什麼,西街口又怎樣怎樣。
總之誇得天花亂墜,還要他以梁安為榜樣。
但這結為忘年之交,是李瑞龍怎麼都沒想到的。
“姐,你說咱爸是不是瘋了?”
李瑞龍說得很小聲,還往樓梯底下看了看,生怕被李建國聽見。
“他這麼瘋又不是第一天了,呵。”
李瑞櫻顯然不想陷入這個討論,把無聊表達出來之後就回自己房間了。
而此時一樓茶室,李建國正以茶代酒和梁安推杯換盞。
等茶喝過之後,他才正經說道:“聽老弟之前的話,意思是你沒打算清算山河幫?”
被迫兜了一大圈子之後,終於開始聊正事了。
這一手太極讓李建國打的,實在爐火純青。
“當然沒這個打算,”
梁安即刻否認。
儘管他在釣到張超義之後確實是奔著清算山河幫去的,但一開始他真的只是想把飛車搶劫團伙給收拾了。
“我就是想給那些飛車搶劫的一點教訓,誰知道順藤摸瓜,摸著一個爛透的,”梁安連連嘆氣,直言道,“說運氣好吧,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說運氣不好吧,我梁安把張超義給挑了,張懷仁現在還不知道逃到哪去,那山河幫不得把我活吞了?”
梁安說得真切,李建國倒是信了七七八八。“恐怕不止山河幫吧?”
“不止,”梁安無奈道,“說出來不怕老哥你笑話,老弟我之前在道上得罪了太多人,轉型之前他們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轉型之後咱不幹那檔子拼刀鬥狠的事了,他們就敢騎到我頭上來,老哥哥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梁安直接擺低姿態。
沒辦法,既然結拜之後兄弟相稱,那李建國就是兄,他就是弟。
李建國連‘嗯’了兩聲,看樣子不像是在看戲,而是真的有代入到梁安的視角,等梁安說完他才不客氣道:“老弟是說那群零散的勢力吧,我如果沒有記錯,老弟金盆洗手之前,以中宏街為中心,勢力最大的就是王金煥了。”
“對,沒錯,是他!”
梁安連連稱是,李建國卻是不屑一顧:“呵,一群跳樑小醜罷了,老弟你就別把他們當回事兒,我讓瑞龍就把他們給收拾了。”
說著,李建國就要把李瑞龍喊下來,梁安攔都攔不住。
很快李瑞龍下樓,到跟前乖乖叫了聲“爸!”“梁叔!”
李建國一點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交代讓李瑞龍明天把中宏街那塊兒的勢力收拾收拾,尤其是以王金煥為首的那幾股小勢力。
並向道上放出話,他李建國已經跟梁安結拜為兄弟,以後誰動梁安都要先掂量掂量。
李瑞龍連連都要那個下來,這孩子在外面很狂,當時跟梁安交惡的時候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在李建國面前,溫順的跟小綿羊一樣,家教那叫一個好。
任誰敢相信這是東人塘口的話事人?儘管這話事人的名頭是老子讓給兒子的,現在交代的這點事兒甚至都不算事。
但李瑞龍心裡嘀咕啊,他梁叔找自己父親難道是為了在東昌市重新劃地盤?
那這東昌可要亂起來了,收拾了那幫蠢蠢欲動的小勢力,接下來就只剩下山河幫了。
李建國這邊接著問:“老弟,跳樑小醜不足為慮,那山河幫你怎麼想?”
梁安無奈攤手,回道:“這我就說不上話了,我已經金盆洗手了,這違法的勾當咱肯定是不能幹。山河幫以後的解決如何,都是老哥哥你說的算。”
梁安不傻,剛才這話顯然是在試探他,看他有沒有野心。
而梁安的回答可以說完美打消了李建國的疑慮,只聽李建國接著說道:“好,那就請老弟放心,山河幫就暫且放在一邊。你我兄弟二人見機行事,但做哥哥的肯定不會讓蒼蠅煩著你。”
“那我就在這先謝謝老哥哥了!”
“咱們兄弟之間還說什麼謝字!”
李建國內心大悅,非要拉著梁安聊上一夜。
這可慘了李瑞龍,被拉著作陪不說,聊幾句就讓他以梁安為榜樣好好奮鬥。
而就在李建國和梁安挑燈夜聊的時候,山河幫也有了異動。
撤回了所有在外看場子的馬仔混混,其餘訊息靈通的小股勢力見情況不對,紛紛聚集。
從這一夜開始,東昌道上迎來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