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死不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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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自嘲地笑了笑。“林伯啊,我是亡命徒,”梁安說,“有時候不搏命,怎麼會有一線生機?”

林啟明沒說話,但既然他以大伯的身份來的,梁安就沒準備藏著掖著。

“張懷仁出來我肯定是要跟他斗的,”梁安接著說,“彭湖金必然會抓住這個機會一石二鳥,殺了張懷仁,嫁禍給我。”

“你就這麼確定?”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濱海兇案現場沾有我指紋的兇器怎麼解釋?”梁安笑笑接著說,“只是我以為冤有頭債有主,沒想到他會殺張懷仁全家。他是瘋子,所以……我也得是個瘋子。”

林啟明有些不解,問,“你們打過交道?”

梁安搖搖頭,否認了。

“那他為什麼非要嫁禍給你?而且從作案時間來看,你被捕的確影響了他的計劃,所以張懷仁實際上多活了兩天。”

聽到這裡,梁安不禁笑出聲。

“我說過了,他是個瘋子,”梁安接著說,“常人要是能理解瘋子的邏輯,豈不是也變成瘋子了?”

“那你們之前見過嗎?”

“見過一次,”梁安回道,“凌雲集團CEO請我吃飯的時候,他在。”

“凌雲集團?”林啟明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凌雲集團可也是榜上有名。”

梁安笑笑,說了聲是的。

“你那塊地,租的也是凌雲集團的吧?”

“他們子公司的,”梁安回道,“當時凌雲集團CEO要投資西街,提出技術和資金入股,我拒絕了。”

“你覺得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要對你下殺手?”

“跟這個沒關係,”梁安知道林啟明在想什麼,直接說道,“無論租地皮還是拒絕入股,都是單純的商業行為。如果他要因為這個殺我,那就只能是我拒絕入股對他造成了損失。問題是能造成什麼損失,他不缺這個錢吧?”

說完梁安還特意補充一句:“更多的可能我覺得還是張懷仁,那是他在東昌的白手套和黑手套,我搞張懷仁,他搞我。正常,林伯,我這可是計劃性防禦,死多少人可沒什麼關係。”

林啟明擺擺手說他沒有這個意思,隨後又分析道:“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還真有可能是因為錢。”

“嗯?”

“入股西街,賺的都是小錢,但你想想,張懷仁的生意什麼最賺錢?”

“粉?”

梁安立馬反應過來。

“對。”林啟明接著說:“當然這只是假設,不過也為我提供了一條思路。”

“你們還沒方向?”梁安反問,“我不是給了你張懷仁白手套的資訊嗎?盯住,慢慢找破綻。”

說起這個,林啟明的神情低落起來。

“怎麼了?”

“人死了,”林啟明說,“被一輛泥頭車撞成了肉餅。”

“死了?”梁安也不禁開始後怕起來,他倒是真低估了這個彭湖金。

這傢伙殺人是真不眨眼,眼也不幹,只要有威脅,一個字,殺。

無法無天啊,不行,東昌市就不允許有這麼牛啤的人存在。

“你嘀咕啥呢?”林啟明問。

“啊沒事…沒事……”

“你小子,又在憋著壞是吧?”林啟明立馬義正言辭起來,“梁安,這回我不能再放任你無法無天了,殺張懷仁一家的雖然另有其人,幕後主使可能就是彭湖金,但本質上是你借刀殺人罷了。這次你又要借誰的刀?又會有誰被無辜犧牲?”

林啟明這麼說,梁安可就不樂意了。“林伯,你這未免太偏心眼了,無法無法的是我嗎?是張懷仁,是彭湖金!”

梁安越說越激動。“我只是為了自保,你說我將計就計也好,說我借刀殺人也好,難道還真能把他們殺的人算我頭上?林伯啊,現在好人難當,你不能這樣吧?”

大概是察覺到對話越來越激烈了,林啟明選擇了熄火降溫。

“好,不這樣,”他說,“本來我準備摸摸你的底,結果你對彭湖金也不是很瞭解的樣子,算了,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說著,林啟明就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梁安叫住了他。“你們還有什麼路子?”

“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了,”林啟明說,“我們只管刑事案件,這裡面已經涉及經濟犯罪,估計會從新立案再併案。”

“給我情報,”梁安說,“沒準我能給你們一個驚喜。”

林啟明皺起眉,指著門說:“出了這扇門,我就不再是以你大伯的身份處理這件事,所以你要還有什麼招兒儘管說出來。”

末了林啟明又補充道:“梁安,你前面的所作所為,我可以不追究你,但往後你再重蹈覆轍,那就是犯罪。只要讓我抓著漏洞,一樣抓你。”

梁安卻不怕他這麼威脅,而是笑道:“沒事兒,到時候我有料,你還能不咬鉤?”

“……”

林啟明沒有說話,嘴角卻是直抽抽。

這小子太滑頭,今天雖然沒摸到底,但也給他提供了建設性思路。

走吧,留在這隻會生氣,林啟明想著,轉身就走。

偏偏又在他手都要碰著門把手的時候,梁安再次把他叫住。

“小子,別以為我不會揍你,”林啟明黑著臉說,“我是冰凝大伯,我揍你冰凝都不敢攔著,我跟你說!”

“我知道,”梁安先是嬉皮笑臉,而後才正色道,“不要僥倖,我真沒料,他爪子很乾淨,踏雪無痕,只能辛苦你們了。”

林啟明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梁安會這麼說,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林啟明走後,梁安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才他並沒有全盤托出,他手裡還有一點料,但能不能打出真實傷害尚未可知。

所以這時候還不是告訴林啟明的好時候,得查出苗頭才好使。

梁安承認有些低估彭湖金的手段了,但當他決定借刀殺人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張懷仁死後,他與彭湖金便是不死不休。

無論是他還是彭湖金,都不會允許對方還活著,否則始終是個禍害。

而眼下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就從……

手機鈴聲響了。

梁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不禁翹起。

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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