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文鬥還是武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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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煥。”寧山出聲道。“就是那個暴發戶,喜歡戴指頭粗的大金鍊子,光著個頭大晚上戴墨鏡裝比。”

本來梁安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前世的記憶對他來說越來越久遠,有些甚至已經記不清了。

但寧山對此人的形容極具畫面感,梁安幾乎一下子就想起來。

“檯球室起家的那個?”他問。

“對,”寧山接著回道,“後來產業越來越多,但都侷限在一條街上,被另外幾條街壓的死死的。”

“那塊地方我知道,”又一個兄弟說道,“老城區比較亂,牛鬼蛇神都有,王金煥也是個狠起來不要命的,附近幾條街雖然限制了他的發展,但去年他們就已經整合到一起去了。”

“得了吧,”另一名兄弟不屑道,“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咱們還沒轉型的時候,他們人是咱們的三四倍,就是不敢跟咱們打。咱們的場子,他們得退避三舍。”

“王金煥有能力,但不多,”陳七也插了一嘴,“附近幾條街的話事人雖然依附在他名下,尊一聲大哥,但平時都各管各的,互不干擾。”

“為了錢唄?”梁安問。

陳七點點頭。

“行,王金煥,我記住了。”

“安哥,怎麼幹他?”

“文鬥還是武鬥啊?”

“鬥你個腿啊!”梁安抓起一團紙球扔中了那個問怎麼斗的兄弟,又接著說,“無論什麼時候,武力都不能直接解決問題,但他王金煥做的是什麼買賣咱能不清楚嗎?”

兄弟們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兄弟試探性問道:“舉……舉報嗎?”

“沒錯,他那張皮下藏的買賣,夠判他個十幾年了。”梁安回道。

都是曾經在道上混的,除了收保護費之外,還有些街頭幫派會做些違法的買賣。

收保護費在法律上叫敲詐勒索,有些混子直接伸手要錢,但大多數會以僱傭的形式發放。

是有點規避法律風險的意思,但混子們這麼做更多的是為了被條子抓走之後好有個說辭。

但那些違法的買賣可就不一樣了。

黃賭毒裡面,毒一般沒什麼人敢碰。

但黃跟賭因為來錢快,出事兒找個人就扛著就好,進去蹲幾年牢,出來給幾萬塊錢了事,就成了這些街頭幫派趨之若鶩的領域。

梁安對王金煥的瞭解雖然不多,但還是知道他那些正經生意不過是一層皮,裡面都是一些違法的勾當。

要是寫舉報材料,怕是幾十張紙也寫不完。

這也是為什麼有兄弟說王金煥是暴發戶的原因。

那癟三是真掙到了錢,有點想洗白,但又沒那個格局。

想擴張,又沒那個能力。

連沒轉型之前的梁安都不敢搞,一輩子也就只能窩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透過違法的勾當掙錢。

梁安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高尚,相反他此時無比痛恨前世的自己,但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不僅要跟之前的自己做切割,也要跟這些違法的勾當做切割。

但兄弟們聽了卻開始擔憂起來。

“安哥,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壞了規矩?”

“對,雖然咱們轉型了,但要是讓這些人沒有肉吃也沒湯喝,甚至直接掀桌子,我怕他們會群起而攻之。”

“到那時候可沒人幫咱們。”

以陳七為首的五兄弟這時候倒沒有表態,梁安很欣慰。

但會這麼想的兄弟也是人之常情,梁安並不會因此就覺得他們目光短淺。

“問題在於,”梁安敲了敲桌子,鄭重道,“我們還害怕別人群起而攻之嗎?”

一句話,問住了剛才所有說話的兄弟。

是的,除了東人塘口和山河幫沒有針對他們之外,這段時間來鬧事的,基本上全是道上的中小型街頭幫派。

他們已經被群起而攻之了。

兄弟們反應過來之後,一個個開始群情激憤起來。

“淦,他們不仁,那就別怪咱們不義!”

“我知道文三路那家檯球館裡就有聚眾dubo的。”

“舉報他丫的,都別活!”

“dubo算什麼,人家可以說小打小鬧。但彩文街的足浴店裡可是真有特殊服務的,這隻要抓個現行,不得坐牢啊?”

“你小子那麼清楚,不會去過吧?”

“滾犢子,安哥,我是聽說,聽說,你可別聽他們瞎講啊!”

“哈,安哥又不管我們這個,你那麼緊張肯定是去過!”

看到兄弟們這種活躍的態度,梁安再次欣慰起來。

既然他們沒意見,那就好辦了,武鬥文鬥都省了,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

不過王金煥既然敢做這種違法的勾當,不可能沒有保險措施,還是得設法抓他個現行。

討論完這個,梁安又向兄弟們瞭解了進貨渠道,這可能是唯一一個出問題的地方。

畢竟西街夜市的客流暴跌之後,進貨量跌至以前的一層都不到。

不能送貨上門了不說,那些渠道商都不一定願意這麼小批次的出貨。

但東昌是一個沿海城市,光碼頭就有三個。

海產品管夠,哪怕不找經商上,也能直接向漁民們採購。

至於其他蔬菜肉類隨便找個農貿市場就能起步了,完全不會影響。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兄弟們的信心回來了,夜市街消費者的信心怎麼回來。

總不能對外喊一嗓子,老闆回來了,大家快來吃啊!

還是之前那個理兒,沒人來這消費是衝著老闆來的。

當梁安提出這個問題以後,一名兄弟直接舉手道:“傳單,安哥,咱們當初就是靠發傳單積攢的客源。”

“對,我願意第一個帶兄弟們去發!”

“這些人大多覺得夜市街已經不安全了,發傳單的效果恐怕有限吧?”

“要不咱再請報社寫幾篇報道宣傳一下?”

“得了吧,安哥不在的這段時間,那些以前說咱們好話的報社可沒少給咱抹黑。”

“說起這個,安哥,當初有很多記者想來採訪,我們都拒絕了。但有一個叫高嵐菲的,說你們是朋友關係,但我們不敢對外發聲,所以也一起拒絕了。”

陳七的話讓梁安回過神來。

高嵐菲?她的確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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