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掃蕩伏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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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塊錢的交易額,收一塊錢稅,這是朱元璋的規矩。

白辰作為邊市官員,可以定十五塊錢交一塊錢的規矩,只要雙方交易的邊民能接受,就沒有問題。

這中間的差價,就是白辰在俸祿之外的合法收入,皇帝老子都點頭認可的。

交易額小了,這點收入沒有什麼錢。以後步入正軌,交易額上去了,這個收入就非常可觀了。

正因為此,白辰答應得非常爽快。

在大本堂的位子上,白辰屁股還沒有捂熱,就又被朱元璋一杆子支到了邊關。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在青灰色的天空下,一隊騎兵簇擁著一個人,沿著草叢之中的小徑,慢慢向前。

滴滴得得的馬蹄聲,聽上去細碎而又清脆。天不算冷,可架不住風一個勁兒刮,見縫就鑽。白辰將錦貂裘用力裹了裹,又”阿嚏”打了一個噴嚏,頓覺神清氣爽,舒服了不少。

後邊傳來一陣馬嘶鳴聲,是藍春帶著一隊親隨侍衛來了。

”白兄。”

藍春老遠就叫了一聲。

白辰勒住馬韁繩,一拍馬頸,將韁繩隨手一帶,那匹駿馬嘶鳴一聲,轉過身來。

這匹馬是白辰從白府管家老何手裡贏過來的,確實是神駿無比,堪稱良駒騏驥,世間少見。

藍春追上了白辰以後,舉著手中馬鞭,和白辰說道:”白兄你看,離此五里,便有北元的一隊伏兵暗哨,約有十人左右。”

白辰順著藍春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野草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哪裡有人?”

白辰問道。

藍春呵呵一笑,緊了緊腰間所繫的蠻獅寶帶,唰,抽出長刀,說道:”白兄看我蕩盡這些敵兵。兄弟們,跟我來。”

藍春將長刀向前一揮,帶著親隨侍衛,”呦呦呦”呼嘯著,旋風一般衝向了前方一簇草木叢雜之處。

藍春他們衝鋒到一半,那隊藏在草叢裡的北元騎兵,便像受到了驚嚇的魚兒一般,迅速”遊”了出來。他們一字排開,列成陣勢。

藍春帶著人,衝上去,轉眼之間,便和對方廝殺在了一起。

喊殺聲響了起來。隔著數里遠,白辰都能夠聽到兵器撞擊的聲音,和戰馬發出的嘶鳴。一陣喊殺聲響過之後,藍春帶著一隊血人一般的親隨侍衛,趕著幾匹雄駿不凡的戰馬,向著白辰這邊馳來。

”一人未傷,一騎未失,全部人馬,凱旋歸來。得勝……”

藍玉叫了一聲。

”得勝,得勝,得勝。”

一眾侍衛親隨們齊聲叫道。

聲音雄壯,氣勢昂揚,很有感染力。

有那麼一會兒,白辰被這種氣勢感染,很想加入到戰陣之中,和那些下山猛虎一般的戰士,一起浴血奮戰。

不過,白辰又馬上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可不能腦子一熱,踮起刀子就去衝鋒陷陣。他是邊防貿易主管官員,不是守護邊疆的將士,不能將事情弄反了。

現在這個年代,戰爭不是第一選擇,守衛和平,一起發展,屬於時代潮流。

”很好,此次小勝,當受嘉獎。不過……”

白辰話鋒一轉,說道:”以後不可再輕易屠戮北元軍民,須以維護治安為主。”

藍春和他父親藍玉一般,驍勇善戰。不過,和他父親有所區別的是,藍春善戰但不好戰,知進知退,遵守上令。

”遵令。”

藍春雙手抱刀,說道。

白辰很滿意。

瞧瞧,這就是聰明人。藍玉若是也有這個性子,何至於到後來被捲入到謀反之事中?

白辰檢視了一番邊防之後,來到了一個邊塞小鎮。

黃土漫天的街道上,一隻瘦狗在可憐兮兮地覓食,看上去蕭條而又荒涼。幾個閒人袖著手,蹲在街邊無所事事。

鎮外大片的土地荒蕪,鎮上人口也稀稀拉拉,這個樣子怎麼發展?

“報——”

一個帶刀侍衛拖著長腔,押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來到了白辰身邊。

“怎麼回事?什麼人?”

白辰問道。

“回大人,剛捉到一個北元的奸細,請大人示下,此人應該怎麼處理。”

“奸細?”

白辰仔細盯著那人看了幾眼。

通常來說,奸細的處理方法,就是押回去細細審問。再不然,當場立斬,也無不可。

只不過,現在白辰並不想採用這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辦法。

那奸細在白辰的仔細觀瞧之下,全身抖得像篩糠一般,估計著,身上就算有什麼蝨子、跳蚤,也全被抖下來了。

他很害怕,不知道眼前這個明軍的少年錦衣使者,將全用什麼殘酷的辦法處置他。

以前,他的同伴曾被明軍逮到,在經受了殘酷的審訊之後,被斬首示眾。

他們北元奸細之中流傳著一句話:被明軍逮住,是墮入地獄的起步。

現在,他準備著,若是眼前這個明軍小將軍審問他,那麼,他就尋機會抽刀自刎,決不叫對方在自己身上用酷刑。

北元奸細已做好了自裁的準備,卻不料,想象之中狂風暴雨一般的審訊並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解掉他身上綁著的繩索,給他些水喝,嘴都曬乾皮了,怎麼弄得這麼慘。”

白辰和藹的話語,使北元奸細心裡直嘀咕。

很快,一個明軍小兵端來了水,放在了那北元奸細的面前。

北元奸細心說,這水裡該不會下毒了吧?他本不想喝,可又一想,被明軍毒死,和自己自裁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一個死,那何不喝了這個水,痛痛快快解一次渴?

想到這兒,北元奸細一把將水瓢奪過,咕咕咚咚將水喝得一滴不剩。

爽啊,真是解渴。

北元奸細感覺到,全身每一根寒毛都舒展了開來,每一個毛孔都滋滋往外冒涼氣,就好像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一般。

他等了一會兒,想象之中毒性發作的感覺,並沒有體會到。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這水沒毒?”

北元奸細疑惑不解。

白辰聲音溫和,說道:“放心好了,我並無毒害你的心思。我若想殺你,何須用毒?”

“你是什麼意思?”

北元奸細梗著脖子問道。

白辰回道:“我的意思很簡單,希望你能當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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