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邊患從何而來(1 / 1)
朱標也覺得,叫白辰去戰場上冒險保護朱樉,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這個事兒和人家白辰有什麼關係?若不是他這個二弟平時犯渾,喜歡做些荒唐的事情,他父皇又哪裡會來這麼一出?
“唉!”
朱標深深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說道:“但願父皇派去的朝中老將,能用心輔佐二弟,早日將東南邊患消彌。方才之話,是我唐突了,還請見諒。”
朱標這個人,氣度是非常不錯的。一個堂堂太子,說了句有些過分的話,馬上就道歉,也難怪朝野上下,都對他頗有好感。
白辰道:“太子手足之情,友于之誼,令人感動。我若能助,豈敢相辭?此事,須待我慢慢籌劃。”
這個話說到這兒,也基本上就算結束了。
朱標沒有難為白辰的心思,因為這個事情,壓根就跟白辰無關。白辰也沒有想著一定得去替朱樉扛事,因為他和朱樉,真沒到那個份上。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便走開,各自做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辰將朱樉叫到一邊,親自和他說了這個事情,希望他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朱樉倒是沒有朱標那麼多的憂慮,而是顯得很興奮,滿面紅光的,兩眼發亮,叫道:“好,父皇深知吾心。大丈夫當縱橫天下,平定乾坤。區區東南邊患,數個匪寇,小將軍我手到擒來。白兄,你就等著聽我的捷報吧,哈哈哈。”
朱樉伸手在白辰肩膀之上拍了拍,顯得志滿意得,好像他已立下了不世功勳,已然從戰場之上得勝而還了。
白辰在心中暗道:所謂少不更事,恐怕說的就是眼下這個情況吧。
若是朱樉上了戰場之後,親自感受到血肉橫飛的殘酷,瞧見屍橫遍野的場景,估計著,他就不會像現在笑得這麼輕鬆了。
白辰也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說道:“殿下保重,安等捷訊。”
晚上回府的時候,和姚廣孝一起下圍棋,白辰又想到了這個事情,不免有些走神。
老姚眼皮一挑,察覺到了白辰的表情變化,將棋子一擲,說道:“今日大人心神不寧,想來,是為東南邊患之事憂心?”
“神哪。”
白辰不由得暗道。
這老姚難道會他心通之術不成?不然,怎麼會知道他在想什麼?
“姚兄,你今日可曾占卜?東南之患,內情若何?”說著話,白辰也將棋子放下了。
姚廣孝盤著腿坐好,看著東南方向,和白辰說道:“患在東南生,而匪自東北來,內外勾結,欲演欲烈。此患若想平定,說易也易,也難也難。”
這是什麼話?這種車轆轤一般的廢話,不是白辰想聽到的。
他想了一下,問道:“不知姚兄所說,匪自東北來,這是何意?難道說,東北塞外方向,北元又想南下打草谷?還是說,遼東有變?這難與易之辨,又有何深意?”
姚廣孝說道:“日出扶桑,其下有邦,南北分裂,武人遭殃。漂洋過海,劫掠囂張。方氏雖滅,死灰復揚。內外勾結,禍亂海疆。”
“那個,姚兄,能不能……”
白辰嚥了一下口水,將“說人話”這三個字和口水一起嚥了下去,改口道:“說得通俗些?這啞謎著實不好猜。”
姚廣教微微一笑,說道:“大人甚是聰明,而且受仙人所教,當知海外亦有一國,名曰扶桑……”
他剛說到這,白辰一拍腦袋,叫道:“哎呀,我怎麼把它給忘了?那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那什麼國家。對,沒錯了,就是它,倭國。”
明朝洪武初期,為了防範北元,朱元璋將重兵放在了北方,從而有些忽略了東南沿海一帶的防務。
而就在此時,倭國內部也在打仗,分成了南北兩朝。一些在戰爭之中因失敗而不得志的武士,便乘著船漂洋過海,想在海外尋個安身立命之處。
他們在東南沿海一帶上岸,劫掠百姓,又與張士誠、方國珍部的殘餘勢力勾結,勢力越來越大。一時之間,弄得沿海百姓人人自危。
朱元璋為了防止局勢變壞,便實施了嚴厲的海禁。
白辰記得,好像歷史書上是這麼寫的。
只不過,由於他來到了這個世界,現在的情況,和現實世界之中的歷史步伐,好像變得不太一致。
朱元璋現在並沒有實行海禁,而是派出了次子朱樉,前去東南平亂。
想清楚了這次東南沿海的匪患因何而起之後,白辰覺得一顆心,好像在瞬間明朗了不少。
不過,姚廣孝說,平亂之事,“易也不易,難也不難”,這個話又將從何說起?他有什麼好辦法不成?
白辰看著姚廣孝,拱手道:“請姚兄教我,這平患之事,當用何策?”
姚廣孝將盤著的兩條腿伸開,站起來之後,揹著手踱了幾步,然後和白辰說道:“軍機變化,瞬息萬端,現在我告訴大人用何策以平此患,似有紙上談兵之嫌。”
咦?這老姚有意思。
不願紙上談兵,難道說,他想去軍中效力不成?
想到這兒,白辰立刻也站了起來,說道:“姚兄,實不相瞞,今日我已見過皇上了,不日之內,他就將派秦王殿下前去東南沿海,領軍平亂。現在,秦王殿下身邊乏人相助,而姚兄你文韜武略,人所不及,能否相助秦王殿下,前去平亂?”
說罷,白辰眼巴巴看著姚廣孝。
有老姚去幫著朱樉,那肯定錯不了。若是他肯答應此事,自己在太子朱標那兒,也算是有個交待了。
別瞧著姚廣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其實現在,他內心之中,對此事也熱衷得很。
對朱樉來說,上戰場可能是一個考驗和煎熬,對姚廣孝而言,這卻是一個他求之不得的好機會。
若是能夠跟著朱樉一起上戰場,他這一身才華,萬丈雄心,總算能有個地方好好發揮一番了。
“此事,縱然貧僧有意,可惜君王無心呀。區區一個僧人,又何由得到萬歲垂青?”姚廣孝說道。
白辰立刻介面:“你放心,姚兄,這個事兒有我呢。你想去?這好辦,我和萬歲一說,此事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