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留在城中(1 / 1)
“什麼侯?”白辰問。
他手裡還拿著半個煎餅果子。
司禮監內監老陳笑眯眯說道:“不是侯,是伯,忠意伯。”
“啊,是伯呀。”
“白大人別嫌爵位低,劉基也不過才封了個忠意伯。那可是跟著聖上打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人哪。”
老陳這個人不錯,說話的時候笑呵呵的,露出兩排可以做牙膏廣告的白牙,看著很喜慶。
公侯伯子男,這誠意伯的爵位,位於中間,其實白辰還是很滿意的。
他還想問一下,姚廣孝受到了什麼封賞,這個時候,就見老陳將臉色一變,瞬間從笑眯眯,變成了一臉嚴肅。
“白辰接旨。”老陳正式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白辰依禮接旨,謝恩。
待到老陳將聖旨宣讀完畢,白辰問起了姚廣孝的封賞。
老陳說道:“聖上的意思是,現在只賞賜姚廣孝一座府第,以及金銀各若干兩,供其回京之後使用。至於說封爵和官位,得等到這一仗打完再議了。對了,秦王被封為武威大將軍,另賞賜食邑兩千戶。”
白辰點頭,心說,這麼說來,這一個勝仗打下來,也就是老姚的封賞有點少。不過,姚廣孝本是個方外之人,功名利祿於他而言,視若過眼煙雲,想來他也不會計較什麼。
“來人,設宴,好好款待陳公公。”白辰說道。
現在,白府之中的膳食總管是琪琪格。白辰一發話,她立刻準備著下去忙碌。卻不料,內監老陳擺擺手:“白大人別這麼麻煩了,老臣一會兒還得回去侍候皇上,就不在你這兒留飯了。”
“啊,這樣啊。”
白辰一臉遺憾的表情,招手叫來了管家老何,叫他備了一份厚禮,送給了老陳。
出了白府之後,老陳坐在轎子裡,將那禮盒開啟,發現裡邊是滾圓的兩顆南海明珠,驚喜得差點沒笑出聲來。
“哎呀,沒想到,白大人真是個爽快的人,怪不得萬歲爺和太子爺那麼喜歡他哪。”
老陳這個心情,美滋滋的,就像喝了幾兩醇釀。
他並不知道,這種明珠在白辰的府裡,就跟黃豆似的,足足有好幾百顆。閒來無事的時候,白辰還會拿著它們,和管家老何一起玩彈珠子。
而在這個時刻,明州城中,姚廣孝和陳瑛、朱樉三個人,正在清理戰果,打掃戰場。
收編的方氏殘部已全部登記在冊,有些願意回家鄉的人,姚廣孝還和朱樉說了一下,發給了他們路費銀子。
而那些留下來的方氏殘部人員,姚廣孝則和他們保證,會一視同仁,不再追究他們過去的黑歷史。
處理好了這些事情,陳瑛問姚廣孝:“還有十來個投誠的倭寇間諜,不知道軍師將會怎麼樣安置他們?”
姚廣孝說道:“此事暫且不急,待到將明州城全部肅清一遍之後,再來處理這十來個倭寇的事情。”
朱樉剛在外邊練完了射箭,帶著一頭汗走了進來。
他一邊擦汗,一邊說:“明州城外的敵人已全部被我們消滅了,城中的潛伏者也已投誠,不知軍師現在還想肅清什麼?”
姚廣孝淡然一笑,請朱樉坐下,然後一拂袍袖,說道:“貧僧並不相信,這明州城中,只有宋金一幫人暗中潛伏。”
朱樉聞言,有點吃驚:“你是說,這城裡還有另外的潛伏者?”
“這是必然之事。”姚廣孝說著話,將目光望向了外邊。
“那麼依著軍師的意思,將怎麼肅清他們呢?”朱樉又問。
姚廣孝收回目光,轉過身來,說道:“依貧僧之見,現在第一件事,是叫宋金重新將當鋪開起來。”
此前,在方氏殘部入城之後,和明軍交戰的時候,宋金和另外幾個被看押起來的明軍士兵,趁著亂嘈嘈一片,迅速脫了身。
宋金在脫身之後,仗著一身出色的武功,將那幾個看押他們的方氏殘部士兵,輕而易舉全部制服了。
此後,他就和那幾個明軍士兵一起,加入到了和方氏殘部的戰鬥之中。
勝利之後,宋金受到了嘉獎,功過相抵,不再追究過往之罪。宋金不想留在軍中,想回去守著妻兒老小,到無人認識之處,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他將這個想法和姚廣孝說了之後,姚廣孝答應了,並給他一筆安家的銀子。
這一會兒,宋金正在宋氏當鋪之中,整理包裹,將銀子裝在袋子中,準備趁著天色還早,離開明州,到城外去尋找家人。
他還沒有離開當鋪,就聽得吱呀一聲,門開了。
兩個斥侯走了進來。
“兩位軍爺,請坐。”宋金笑著說道。
臉上帶著笑,心中卻發緊,宋金不知道,是不是姚廣孝,或者秦王朱樉反悔了,準備追究他以前的罪責。
心情忐忑不安,倒茶水的時候,手就有些不穩,將那茶水灑了一桌子。
“您瞧,小的這手上的傷還沒好,做起事情來一點也不穩便,倒叫兩位見笑了。”宋金搭訕著為自己找理由。
一個斥侯板著臉說道:“宋掌櫃,不必忙了,軍師有令,叫你留在明州城中,繼續開這個當鋪。”
“啊?這是為何?”宋金不解。
另一個斥侯也板著一張臉,跟個門神似的,說道:“軍師希望肅清明州城暗中潛伏著的敵人,希望你能相助。”
宋金一臉苦相,帶著討好的笑臉,說:“我此前與主子只是單線聯絡,並不知道這明州城中,是否還潛伏著其他同類,亦不知道他們都是誰。這個事情,我又怎麼能夠幫助你們呢?”
那剛剛說話的斥侯又道:“軍師之意,是因為你現在尚未完全暴露,將這個當鋪開在這裡,那暗中潛藏著的敵人,就有可能受到你們主子的指示,到你這裡來聯絡。如此,便可將他們一舉拿下。”
斥侯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宋金雖然說早已投誠了明軍,可他是臨陣投誠,別人並不知道。戰鬥結束之後,他又立刻請求解甲歸田,離開了明軍,回到了宋氏當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