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踏上征途（1 / 1）
“李餘，你做好準備，接下來，可能得隨著我，出一趟遠門。”
白辰看著李餘，又說道。
他想帶著李餘這個神箭手，一起到軍中去效力。在府中，王統領比李餘更好使，可是在軍中，李餘卻比王統領更有用。
李餘也沒問白辰帶他去哪裡，便拱手道：“是，一切全聽大人安排。”
也不知道李餘確實是神經有問題，還是說，他因為吃過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受過常人難以忍受的罪，心性已異於常人。
反正，白辰見到他的時候，總髮覺他冷著一張臉，目光冰冷，就跟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似的。
在府中這麼些日子了，就沒有一個人見過李餘有笑臉。
不過有一點，白辰可以肯定，那就是，李餘對他很忠心。
王統領剛將五百個柳葉鏢做好，還沒有來得及教白辰練兵刃功夫，朱元璋的聖旨已下來了。
來傳旨的，還是司禮監陳公公，那個見人就笑，就跟個吉祥物似的統領太監。
他和白辰很熟，寒暄之後，就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本堂行走白辰，通曉軍機，腹有良謀，可稱文武全才。前有戍邊之功，後有薦人之勞，有親臨戰陣之勇，有知人善任之能，朕甚嘉之。近因明州軍情緊急，正是用人之季，群臣共議，以為該臣子可當重任……”
這個聖旨也是有意思，先將白辰誇了一通，然後再說，叫他到明州去參贊軍務，任職副總兵，亦有監軍之責。
這給白辰的感覺，就像在騙一個傻小子一般：你行，你可以，你了不起，所以，還得是你上啊！
宣讀的聖旨之後，陳公公也輕嘆了一聲，和白辰說：“大人此去，邊關路遠，海隅風寒，舟車勞頓自不必說了，還得在刀光劍影之中立足，甚為不易啊。不過，這也是萬歲的意思，覺得大人有此能耐，叫別人去，萬歲還不放心。”
陳公公是個在宮中過慣了安穩日子的老人家，一想到得去數百里之外的海邊打仗，他就替白辰憂心。
白辰笑道：“公公不必擔心，本官連關外邊塞、苦寒之地都去過，區區一個明州，又算得了什麼？來人，拿酒菜來，本宮與陳公公痛飲一番，不醉不休。”
酒菜很快擺了上來，不過，陳公公也只是略吃了些菜，酒他是一點也不敢喝。一會兒，還得回宮裡去交差呢。
這一回，陳公公離開的時候，白辰送了他二十兩銀子當作謝禮。這個聖旨又不是給白辰加官晉爵，像上次那麼重的厚禮，自然是不必拿出手了。
陳公公謝過白辰之後，又安慰他，說他不日就可凱旋歸來，定當加封大將軍。說罷，他就離開了。
白辰叫人收起聖旨，坐在那兒，獨自一個人，沉思著明州軍情。
處理明州軍情，對白辰來說，是一個煩難的事情。這可不像塞外，和北元人打交道那樣。那個時候，有藍春坐鎮，白辰不過是個幫手，基本上不用過問軍事上的事情。
可是這一回不一樣了。這一回，他到明州去，表面上，大將軍是秦王朱樉，實際上，看朱元璋的意思，是想叫他當一個名義上的副總兵，實際上的大將軍。
老朱也是偏心，出力的事情叫我來做，領功的時候，好，叫你兒子朱樉站在了前邊，還真是不夠意思。
白辰正這麼想的時候，琪琪格來了：“大人，那幾種點心的做法，我已全部學會了，而且，又將它加以改進。”
說著話，琪琪格將寫好的食譜遞過過來。
“好，這個好。”
白辰將食譜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連連點頭，覺得琪琪格寫得甚是詳細。到了軍中，哪怕是一個不通廚藝的人，照著這個食譜，也可以做出像樣的精美糕點來。
白辰收下了食譜，見琪琪格不願離開，便問：“你還有什麼事？”
琪琪格跪下，說道：“請大人成全，帶著我一起去軍中吧。我願意跟在大人左右，侍候大人。”
白辰略作沉吟，就答應了。
留著琪琪格在府中，也沒有什麼用處，倒不如帶著她去軍中，安排自己的飲食。
要帶的人報了上去，待到朝廷批准了之後，白辰就收拾行裝，安排馬車，然後再由朝廷派來的軍士們保護著，向著明州進發了。
出了京城數里遠之後，白辰回首遠望，只見巍巍城牆，靄靄雲煙，和那在城頭之上，隨著風獵獵飄動的旗幟，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又想到自己在城中的府第，此刻，家中下人們，是否正準備開飯了。
哎，京城啊，你這個煙柳繁花地，溫柔富貴鄉，不知道幾時能夠再回來。
白辰心中頗為感慨。
鸞鈴聲響，馬蹄聲急，車駕在官道上骨彔彔向前滾動，天將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
這是一個臨水的江南小鎮，兩岸人家皆依水而居，柳枝倒垂，流水潺潺。水面之上，浮著幾隻家養的鴨子，見人來了，嘎嘎直響。
軍隊駐紮在鎮子外邊，早早埋鍋造飯，並沒有進入鎮子的打算。
白辰也在軍中設了營帳，準備在鎮外歇息。
不過，吃過了飯之後，他卻突然想到鎮上轉一轉，看一看在朱元璋的治下，現在的大明朝老百姓，日子過得怎麼樣。
“李餘，你裝扮一下，跟我到鎮上去走一趟。”白辰說道。
“是。”
李餘還是面無表情，答應了一聲，立刻脫下軍裝，扮作一個跟班隨從。
“我也去。”琪琪格說道，“我想到鎮子上買些食材。”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白辰答應道。
他們三人結伴，步入軍營，趁著天色未晚，道路還可依稀分辨之際，向著眼前的小鎮邁步走去。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了鎮子的街道之上，發現有不少商家和店鋪還沒有關門。
前邊，有一個飯館，人頭攢動，像是生意不錯。
“咱們去瞧瞧，他們有什麼好吃的。”白辰說道。
他們三人進了飯館，剛剛坐下，就見有兩人，也進了飯館。
這兩人皆衣著華貴，其中一人器宇軒昂，不過眼神卻顯得有些過於靈動，總覺得有什麼心事，想瞞著別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