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講起當年事猶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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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廖永忠以為,他們已將寡人殺死,放心去睡覺的時候,寡人便從黑暗之中悄悄走出來,尋了個機會,跳到了江中。”

“那時,船離岸邊已不遠了,寡人迅速游到了岸邊,上了岸之後,千方面計,又尋到了舊部。”

“那個時候,寡人本想著,和舊部一起,東山再起,與天下英雄爭奪江山。只是,有識之人告訴寡人,這天下十成之中,已有七成屬於了朱元璋,勸寡人為了自己安危著想,為了天下黎民著想,息了這個念頭。”

說到這兒,韓林兒深深嘆息了一聲,帶著無盡的不甘之情,說道:“啊,從那之後,寡人就一直帶著舊部,躲在這深山之中,洞穴之內。呵呵……”

他淒涼一笑,又道:“雖然寡人現在,依然可以錦衣玉食,可以稱孤道寡,卻只能像一隻老鼠一般,躲在洞穴之中。朱氏已有了天下,當上了皇帝,不知道他夜半夢迴之際,可曾想過,當年他曾騙過寡人,害過寡人?他內心之中,可曾有過悔,有過懼?”

白辰心說,老韓這是有點魔怔了。

區區一個韓林兒,朱元璋殺了也就殺了,利用了也就利用了,他哪裡會有什麼悔與懼?若老朱真是這般多情善感,也當不上皇帝了。

不過,白辰有點可憐韓林兒,為了保全性命,只能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宮殿之中,躲在深山老林裡,也未免太慘了點。

韓林兒說完了話,看著白辰和李餘。

李餘問他:“不知元帥的舊部之中,可有隴西李氏?”

韓林兒說道:“寡人有一支弓箭軍,數十人組成,皆為隴西李氏。”

聽到這兒,李餘沉默了半晌,這才說道:“願元帥善待他等。”

韓林兒雖然很奇怪,李餘為什麼這麼說,不過,他還是回答道:“他們皆是寡人舊部,寡人又豈有不善待之理?”

聽了這個話之後,李餘放下心來,便不再作聲。

白辰說道:“韓元帥,本官有一句話勸你。”

“你說。”

白辰向前一步,一展袍袖,說道:“現在這個天下,已是大明的天下了。天子已就了帝位,臣民各各安心。元帥若是願意出山,自去尊號,當一個大明之民,則本官可從中斡旋,可保元帥無事。”

韓林兒冷笑了一聲:“當年朱元璋害我的時候,也曾笑臉相對,將話說得比唱得都好聽。可那甜蜜的話中,卻藏著巨毒,差點沒有將寡人毒死。而今,你以為,寡人還會聽信你的話嗎?”

聽他這麼說,白辰也沒有辦法。

他只好說道:“本官這些話,皆是出自真心實意,一片誠心。若是元帥不願意,那麼,本官也沒有辦法。”

說到這兒,白辰停了一下,又道:“現在,本官將前往福建打倭寇,除海匪,還請元帥能夠約束部下,放本官和軍隊過去,可好?”

韓林兒問道:“那倭寇是何人?海匪又起自何方?難道說,朱氏剛坐了天下沒幾天,現在,又天下大亂了不成?”

白辰淡然一笑,回道:“元帥多慮了。倭寇是東瀛賊人,皆惡毒而殘忍,色厲而內荏,一上岸,就荼毒無辜百姓,殺害良民,搶劫財物,侮辱民婦。可以說是生靈塗炭,慘不忍睹。”

白辰停了一下,又道:“而那海匪,便是與倭寇裡應外合,勾結作亂之人。他們皆是華夏內賊,國中奸徒。此次,萬歲派兵前去征剿,可稱是除暴安良,護佑天下。”

“果真?”

“果真。”

韓林兒沉吟良久,長嘆了一聲:“如此說來,若是寡人再設下伏兵,與你們作對,便是對不起天下人,辱沒了良知了。”

他剛將話說到這兒,就見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模樣的人,突然,從旁邊黑暗的陰影之處跳了出來,叫道:“陛下不可,別再上那朱元璋老兒的當了。他們這些人,慣於花言巧語,陛下已上過一次惡當,又豈可再上一次當?”

這個大將突然跳出來,真是嚇了白辰和李餘一跳。

因為,他跳出來得太突然了,幾乎沒有半分徵兆,就好像憑空出現一般。

這個時候,白辰和李餘兩個人才意識到,別看著眼前,好像只有韓林兒一個人,實際上,在這個山洞之中的邊上角落,肯定藏著不少人。

而那隴西李氏的弓箭軍,估計著,也極有可能,正躲在那個瞧不見的角落裡,張弓搭箭,將箭頭對準了他們。

看來,這韓林兒雖然失去了天下,可是,警惕性卻很高,而且,軍紀也未曾鬆弛。

那個將軍模樣的人,話音落下去之後,韓林兒說道:“秦將軍,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與他們過不去?縱然你能贏得他們,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又與天下人何益?與寡人何益?”

韓林兒已有息事寧人的想法,想放白辰他們一馬。可秦將軍卻不肯輕易作休,說道:“請陛下勿憂,待到我挫了這些明狗的銳氣之後,再帶著咱們的兵馬出山,一鼓作氣,將天下從朱元璋那賊人的手中奪過來。到時,陛下便可穩坐龍椅,南面背北,稱震於宇內,為尊於四海。”

韓林兒好像很喜歡秦將軍,聽他這麼說,轉過臉來,對白辰和李餘說道:“你們也瞧見了,非是寡人不願意放你們過去,實在是秦將軍不肯輕傷罷休。這樣也好,你們權且與秦將軍對壘一番,看一看,到底何人能夠勝出。”

聽了這個話之後,白辰和李餘兩人,都覺得內心之中,頗有些無奈。

想了一下,白辰對韓林兒說道:“也好,那就與秦將軍切磋一下,還請元帥恕我們二人冒犯了。”

“去吧。”韓林兒擺擺手,後退了一步,又坐在了龍椅之上。

這個時候,此前曾和白辰說話、比武的那個軍漢,又從黑暗之中冒了出來。

他依然像此前一般,當了一個嚮導,帶著白辰和李餘兩個人,順著曲曲彎彎的山洞,拐來拐去,過了好半天,總算從山洞之中走了出來。

白辰和李餘兩個人,重見天日,頓覺心胸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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