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拜謝恩公(1 / 1)

加入書籤

白辰伸手推門,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只見王巖正在院子之中舉著石鎖。

一隻石鎖兩百斤,他左右兩手各一個,舉起來又放下,甚至還能將它們連續拋向空中,再伸手抓住。

這一份膂力,實在驚人。

白辰見了,又是心驚又是佩服。

見是白辰來了,侍衛統領王巖立刻將兩個石鎖放下,然後上前來,拱手說道:“大人前來,不知有何事?”

回到府中的時候,白辰已見過王巖了,問了一下他離開之後,這些日子之中,府內有什麼事情。

王巖和管家老何兩個人,將府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沒有什麼事情,不過是哪個下人的兒子成親了,誰家的婆娘生兒子,這些家常裡短的小事情。其他一切正常。

王巖說著話,瞟了一眼站在白辰身後的劉天烈。他只覺得這個壯漢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面。不過,他這半生見過的人實在太多,江湖中人,朝堂上的官員,州縣官員,小民百姓,數也數不清。

王巖沒有認出劉天烈來,只是出於禮貌,向他輕輕拱了一下手。

白辰正想介紹,劉天烈卻已是忍不住了。

他咕咚一聲,在王巖面前跪了下來,高聲叫道:“恩公,你還記得在下否?”

“你是……”

王巖仔細瞧著劉天烈看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便只好搖了一下頭,說道:“這位仁兄快請起,我何曾有恩於你?”

他想將劉天烈扶起來,卻不料,手剛伸出,就見劉天烈咕咚咕咚,在他面前連著叩了數個響頭。

“不敢當,不敢當,快請起。”王巖邊謙讓,邊去攙扶。

劉天烈以頭觸地,顫聲道:“恩公,當年在南嘯城中,你曾出於仗義之心,將一個獄中重犯救出。這個人,便是我呀,恩公——”

劉天烈這個硬骨頭的漢子,說著話,突然嗚咽了起來。

可能,王巖的這份恩情,叫他銘記於心。也可能,見到了王巖之後,又使他想起了當年在南嘯城中,被人殘害慘死的妻子與孩子。

“南嘯城?你是劉兄?”

王巖總算是想起來了。

說起當年救劉天烈的事,他也不過是偶施援手罷了。

當年,王巖到東南遊逛。在那裡,他有一個結義的兄弟,在府中當差。這個兄弟在與王巖喝酒的時候,無意之中,說起了劉天烈的案子。

這個案子實在是冤情太重,不論是誰,說起來,都不免有些唏噓。王巖的結義兄弟說完,嘆了口氣,道:“這也是他前生積下的冤孽,所以今天受這一份冤苦。”

他在府中當差,只能遵守上司之令,就算是知道劉天烈冤枉,也不能做什麼。再說了,他與劉天烈非親非故,又何苦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賭上自己的前途。

像劉天烈這種冤案,哪個深獄中沒有幾個?

他不過是將這個事情,當成了一個談資,來與王巖閒聊。可王巖聽了之後,卻記在了心中。

王巖頗有一副俠義心腸,見到人間不平事,就願拔刀相助。他詳細問了一下劉天烈所在的獄中位置,又叫他的結義兄弟暗中相助,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將劉天烈救出。

此後,王巖又去別處遊歷,就將這個事情放在了一邊。沒想到,他無意之中,憑著俠義心腸所做的一件事情,所救的一個人,今日卻在這裡遇到了。

“原來是你,自南嘯一別,至今已有十數載了,你一向可好?”王巖問道。

劉天烈跪著說道:“自從別了恩公之後,在下一直伺機復仇。未曾想,仇還未復,便落入了白大人手中。幸虧白大人施以援手,不但幫著我手刃了仇人,而且,還叫我在軍中立功。而今,我已是功過相抵,屬無罪之身了。”

劉天烈的聲音之中,帶著歡欣,也帶著哀傷和悲憤。

白辰聽了之後,內心之中頗為感慨。這是個鐵骨錚錚,卻又命途多舛的漢子,他的命運,實在是叫人感嘆。

王巖聽了劉天烈的話,這才知道,原來,上次他救了劉天烈一回,這次,白辰又救了劉天烈一回。

上次,他只是救了劉天烈的一劫,這一回,白辰卻是真正將劉天烈從泥潭之中撈了出來。

王巖在內心之中,對白辰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幾分。

白辰說道:“王統領若是現在無事,不如我們三人一起去小酌幾杯,可好?”

白辰也喜歡和劉天烈、王巖這種性情豪爽的人交往。和他們在一起談話,總覺得心胸異常爽朗,情緒也格外熱烈。

三個人坐在一起飲酒,王巖也好,劉天烈也罷,心情都很激動。

白辰是朝廷重臣,又是他們的家主,卻將他們視為兄弟,這怎麼能叫他們不激動。

說起來,白辰也不是那種沒上沒下,不分大小的人。只因他很清楚,像王巖和劉天烈這樣性子的人,一旦認定了誰,就會傾心相交,決不可能做出忘恩負義之事來。

因此,他才放心地放下家主的架子,和他們兩人痛飲。

酒過半酣,白辰說道:“以後,你們二人都做我府中的統領。王巖,是正統領,劉天烈,你來做副統領,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若是不礙著身分有別,王巖和劉天烈兩人,都想和白辰結拜為兄弟了。現在,聽白辰這麼說,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答應?

“是,屬下願遵大人之令。”王巖道。

劉天烈也回道:“小人的這條命,是大人與王兄給的,以後,不論大人叫小人做什麼事,小人無不遵從。”

三人一起飲酒,一直喝到了月落西山,星斗散淡。

次日一早,白辰起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烈。他深悔自己昨日晚上,由於開心而痛飲無過甚。

琪琪格為他端來了醒酒湯。

白辰喝了幾口,覺得頭感覺舒服了不少。

“這和以前你所做的醒酒湯,味道有些不太一樣。又從哪裡新學了這個做法?”他問琪琪格。

“是姚師父教我的。”琪琪格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