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設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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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榑在京城之中,也有自己的府第。只不過,由於不怎麼用,一直空著,府中也沒有幾個下人。

回到府中,朱榑覺得太過於冷清了,就又叫了幾個好友,一起和自己飲酒作樂。

幾個好友來的時候,也沒有空著,一個人帶了一個歌娘。這可正合了朱榑的意。他們飲酒聽曲,足足鬧了一夜。

直到天亮,幾個好友離去,朱榑這才醉熏熏地躺在床上,酣聲似雷。

李景隆聽到朱榑回京的訊息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避開他。李景隆雖然也喜歡做些年少風流之事,可和朱榑那種沉湎於酒色的行徑,還是不太一樣的。

在李景隆看來,朱榑這然貴為齊王,天皇貴胄,是個正兒巴經的貴族,可總覺得他渾身散發著一股野獸一般的氣息。

李景隆不屑於他為伍,哪怕,論起輩分來,他還得管朱榑叫表叔。

回到曹國公府,李景隆見到了父親李文忠。請安問好之後,李文忠便和他說起了皇帝想叫他去鎮守小琉球的事情。

“萬歲有此意,覺得吾兒甚為合適,可是為父思來想去,還是替你推卻了。”李文忠說著話,舉起手來,輕輕捋了一下鬍子,在觀察著他兒子李景隆的表現。

李景隆微微點頭:“父親這般做法,必有道理,孩兒自當從命。”

李文忠道:“才能和地位不相匹配,不但會遺禍他人,亦且將禍及自身。吾兒之才,不足以成為封疆重臣,為一府長官足矣。”

聽李文忠這麼說,說實話,李景隆內心之中,還真是有些不服氣。

憑什麼說他不能成為封疆重臣?難道說,他比他那些叔叔伯伯們,比那些和皇帝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文臣武將,差得很遠?

李景隆雖然有些不太服氣,不過,他也知道,在有些事情上,他父親李文忠,絕對比他的看法更加深刻和長遠。

這是經過現實驗證的。

“是,父親說得對。”李景隆垂首道。

李文忠又語重心長,和他說道:“以螢火之資,而想發皓月之光,心之賊也。好好在京中待著,遇到有大才者,吾兒可用心輔之,方能乘龍附驥,成就一生之功。若驕矜自負,則身敗名裂,未為遠也。”

這個話說得就有些危言聳聽了。

不過,李景隆還就是得這樣和他說話。若是好好和他說,他心中就很可能會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若是將利害得失和他說清楚,他也就服服帖帖了。

“父親所言,孩兒謹記在心。”李景隆站起來,恭恭敬敬說道。

李文忠對他這個兒子,就這一點非常滿意,那就是,願意聽勸。

李文忠擺擺手,示意李景隆坐下,又和他說道:“齊王殿下回京,想來必會尋你攀談。你若是躲不開他,也可虛與委蛇,不可與他一起酒色放浪,以免生事端。”

“孩兒知道。”李景隆說道。

李文忠擺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李景隆起來,又恭恭敬敬和李文忠施了一個禮,然後,他就回到後院之中,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李景蘭。

兄妹相見,又是一番攀談。

辭別了李景蘭之後,李景隆回到自己的府中,剛坐定,便聽到管家來報:齊王殿下拜見。

李景隆心中一驚,心說,真是不想見誰,偏偏能見到誰。

“知道了。”他悶聲悶氣說了一句。

雖然心中不高興,可還是得親自出去迎接。

李景隆站起來,到了門口,已見到齊王朱榑笑哈哈,在管家帶領之下,朝著他走來。

見面寒暄之後,齊王朱榑坐下來,和他說道:“景隆啊,有日子沒見了,你這身體長得是越來越強壯了。嗯,這些日子,沒少到牛首山上去打獵吧。”

李景隆欠欠身,說道:“殿下取笑了。前些日子剛受了點風寒,這幾日才得痊癒。至於牛首山,已數載未曾上山去打獵了。不過,前些日子倒是上山一次,也不是為了小侄自己,而是為了妹妹景蘭,頑疾未愈。”

“你是說,你妹妹景蘭好,得病了?不像啊,昨日我到你家府上,還見她氣色好得很,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託殿下之福,她頑疾已愈。”

“病好了啊,那就好。這過這個事兒,和我有什麼關係?託不到我的福。嗯,對了,景隆啊,你妹妹景蘭年齡也不小的,可定下了夫定?”齊王朱榑一雙眼,嘀溜亂轉。

李景隆未曾察覺他神情上的變化,只當是尋常攀談,便回道:“未曾。”

“哎呦,她可真不小了,還不定個夫家,怎麼著,想在家裡一直待下去?這可不太好。這樣吧,回頭我有合適的人選了,幫她說個好的婆家,保管叫我文忠兄長滿意,哈哈哈。”

朱榑笑得就跟闖入了羊圈裡的野狼似的,聽上去,叫李景隆覺得異常刺耳。

李景隆內心之中,升起了厭惡之感,戒備之意。

“舍妹至今未曾提過此事,家父甚是寵她,亦不好提起。不過,她年紀尚輕,倒也不急在這一時。”

“哎,你這話可不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聽女孩家自己做主的道理?回頭我幫著你們瞧瞧,為她選個如意郎君。”

說著話,朱榑站了起來,那意思看上去,是想離開。

李景隆也站了起來,可是朱榑卻只是將腰帶緊了一下,又坐下了,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李景隆略感詫異,也有些無奈,只好跟著他一起坐了下來。

朱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和李景隆說道:“我今日在府中設下了酒宴,景隆賢侄,你晚間一定得去赴約。”

李景隆想推辭,可見朱榑一臉不悅神情,他便只好答應了下來。

朱榑又哈哈哈,隨便說笑了幾句之後,就起身告辭了。

待到他走了之後,李景隆內心之中猶豫不決,在屋子之中來回踱著步。不去赴宴,怕朱榑怪他。去赴宴吧,又害怕朱榑和他那幫狐朋狗友們一起,挾裹著他去做些荒唐的事情。

這個事情,委實難以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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