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見面(1 / 1)

加入書籤

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和急促了。

“小姐,我是莫嬤嬤,請開門,現奉老爺之令,前來搜查你的院子。這也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著想。”

莫嬤嬤不是一般人,是當年跟著老夫人一起陪嫁到李家的。本來,依著規矩,她可以成為妾。可她為了不和老夫人爭,甘心在家中當了一個內宅之中的女管家。

整個李家,上至李文忠和李老夫人,下至李景隆、李景蘭,對莫嬤嬤都十分尊敬。

由她出面,李景蘭是不好再耍小姐脾氣,執意不開院門了。

“師父,請隨我來。”

李景蘭見李隱娘已將寶劍抽出,說著話,伸手按住了劍柄,使勁兒衝著她搖頭。

李隱娘自問,以她這一身功夫,現在殺出李家,可以說輕而易舉。可這麼一來,必然會連累到李景蘭。

思來想去,李隱娘長嘆一聲,還劍入鞘,說道:“我隨你去。”

李景蘭聞言,臉色一喜。

她快步走出屋子,將院門敞開,和莫嬤嬤說道:“阿孃莫急,我這便隨著你去見爹爹,有事和他說。”

李景蘭尊稱莫嬤嬤為“阿孃”,和叫她自己的親孃,只差了一個字。這也顯示了她對莫嬤嬤的尊重。

莫嬤嬤察言觀色,已察覺到,李景蘭可能有事想私下裡和李文忠說,並不想叫別人知道。於是,她轉身衝著管家和一群男僕說道:“這裡是小姐所住之處,你們全部退下,到別處去搜尋。”

那些人答應了一聲,便一鬨而散,向著別處去搜尋了。

莫嬤嬤隨著李景蘭進了院子,邁步來到屋中,見到了一身勁裝,腰懸寶劍的李隱娘。她兩隻眉毛立刻倒豎了起來,說道:“她是何人?”

李隱娘冷著臉,帶著戒備之意,在瞧著莫嬤嬤。

李景蘭說道:“阿孃別急,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師父。阿孃總是說,我這一身功夫,是跟著誰學來的。我以前騙阿孃說,是跟著景隆哥哥學的。現在,我實話說了吧,這功夫便是跟著我師父學的。”

“你的師父?為何她鬼鬼祟祟躲在這裡,不敢見人?”莫嬤嬤在說話的時候,就使了個眼色。跟著她來的那群丫環僕婦,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將李隱娘圍在了正當中。

李隱娘暗自冷笑,心說,這些丫環僕婦豈能擋得住她?

李景蘭和莫嬤嬤說道:“阿孃不知,我這師父身世特殊。此事,不宜在此詳說。待我見過了父親之後,再詳細稟明。”

莫嬤嬤見李景蘭一個勁兒維護李隱娘,知道這個陌生女子對李景蘭沒有任何傷害之意。於是,她便放下了心來。

“也好,那就由小姐自己來處理此事吧。”

莫嬤嬤轉身,帶著那群丫環僕婦們離開了。

李景蘭帶著李隱娘,雜在莫嬤嬤她們中間,一起來到了主房外邊。

李文忠正在正房之中的太師椅之上坐著,見女兒李景蘭帶著一個相貌陌生的女子來了,便起身說道:“她是何人?”

李景蘭說道:“孩兒還請父親恕孩兒不告之罪……”

李景蘭將李隱孃的來歷,和李文忠詳細說了一遍。聽罷李景蘭所言,李文忠有些驚訝。

張士誠當年與朱元璋龍爭虎鬥,確也曾派人暗中刺殺朱元璋。不過,這些陰謀都被朱元璋身邊之人早早挫敗。

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異人,也為張士誠所用,卻在最後關頭放下了刺殺朱元璋的刀劍。

“你倒是見機得甚早,不然,今日便同那群不自量力之輩,早早做了刀下之鬼。”李文忠冷聲說道。

李隱娘不卑不譏,回道:“大人所方,只怕未必。民婦是因為偶見天機而收手,並非是因為能力不濟。”

“哦?你有什麼能耐?膽敢說出這般放肆狂妄的話語來?”李文忠眉毛倒豎,臉色已顯得十分不悅。

李隱娘卻是淡然一笑,將手抬起來,攏了一下額前長髮,又將手垂下。然後,她和李文忠說道:“大人,請看你背後的屏風之上,有何物。”

李文忠聞言轉身,瞬間驚訝不已。

只見在他身後的屏風之上,不知何是,已紮上了一支金色髮簪。

李隱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便是民婦頭上的髮簪。”

李文忠“噫”了一聲,伸手去拔,卻發現那簪子扎得十分結實,他一個久歷戰陣之人,卻未能一下子將就它拔下。

李文忠暗自使上了力氣,用力一拔,這一下,總算將那簪子拔了下來。他隨手一甩,簪子就好像飛鏢一般,向著李隱娘迅疾飛去。

眼瞅著,那簪子就將扎進李隱孃的眼中了,就見李隱娘將兩個手指一伸,輕輕鬆鬆將它捏住,又自然而然地簪在了自己的頭髮之上。

這一手動作,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上,卻是迅疾無比,令李文忠見了之後,震驚而且後怕。

他覺得,以李隱孃的手法,若是當年去刺殺朱元璋,成不成功,還真說不定。不說當年,就說現在,若是李隱娘出手,他估計著也難以應付。

“你暗藏在我的府中,是何居心?”李文忠沉聲問道。

他兩隻眼睛之中射出冰冷的光芒來,直直刺向了李隱娘,一隻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

李隱娘和李文忠說道:“我並無任何不良的居心,只是與你家小姐有緣罷了。她這一身的功夫,全是由我所傳。方才你也聽見了,我在你府中潛藏已久,來去無人知曉。若是我有不測之心,傷人之事,於民女而言,易如反掌。”

聽了這個話之後,李文忠仔細一想,確也這般。

他放下了心來,和李景蘭說道:“你為何不早點將此事說與為父知曉?”

李景蘭道:“孩兒怕師父身世非同常人,與父親說起,再惹得父親惱火,將她或關或押,則孩兒所欠師父的恩情,便難以報答了。”

李文忠輕輕點頭:“你這個想法,倒也有理。也罷,你師父早已痛改前非,不與奸人為伍了,為父也便不再追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