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話只說一半(1 / 1)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李文忠沒好氣說道:“殿下別這麼說,小女的婚事,現在還不著急。”
朱榑說道:“哎,我說表哥,你這可不對呀。說起來,你也算是通情達理之人,對不對?你說說,現在景蘭侄女都幾歲了?快雙十年華了,再不嫁出去,就成老姑娘了。”
看上去,他好像在為李景蘭著想。而實際上,他到底怎麼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文忠也覺得,今天朱榑來為李景蘭提親,那明擺著,就是別有用心,他又怎麼可能答應呢?
李文忠本想三言兩語,就將朱榑打發走,可是朱榑卻不肯離開。
李文忠無奈,只好說道:“不知殿下為小女所提的親事,是何人?”
朱榑說道:“說起來這個人,你也很熟悉,就是胡惟庸的小兒子胡林越。我說表哥,這可是個人才呀,你別瞧著他不顯山不露水的,卻憑著自己的能耐,做到了奮威將軍,了不起。”
李文忠點點頭:“說起胡林越呢,我是知道的,是個不錯的將才。”
“還是呀,你都同意了,好麼,接下來這個事情就好辦了。”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李文忠被朱榑胡攪蠻纏,也有些急了。
朱榑說道:“你不是說,胡林越是個不錯的將才?你不是很看好他?”
“可這和兒女婚事,是兩回事。殿下別在此事上糾纏了,我家小女,萬不能嫁與胡林越。”
李文忠一口回絕了。
朱榑倒也沒惱,他摸著腦袋問:“那麼你看上誰家公子了?你說說,我去幫著你通個風,透個氣。”
李文忠說道:“這個事情,你還是別再說了。”
朱榑道:“表哥你真是個不通情理之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想留著景蘭她在家中,守著著你輩子不成?不可理喻。”
“你……”
李文忠急得臉都有點紅了。
不過,他也很清楚,眼前這個齊王殿下,那是一個不能隨便和他翻臉的人。若是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他,以後有得受了。
“殿下請便,臣今日還有事,不能奉陪了。”
說著話,李文忠將袖子一甩,站起來,也不管朱榑還在那裡坐著,轉身走開了。
朱榑今天脾氣是真好,李文忠這麼冷落他,他還是沒有惱,而是笑嘻嘻站了起來,說道:“今日兄長你有事情,不方便與我談話,不妨事,他日兄長有空了,咱們再仔細聊一聊。”
朱榑站了起來,笑嘻嘻離開了。
李文忠現在這個心裡,那可真是像藏了一團火一般,可又不能發作。
他很清楚,以後,朱榑肯定還會到這裡來騷擾他。
朱榑怎麼會突然對李景蘭的婚事感興趣了呢?這明顯不合常理呀。
李文忠思來想去,也想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一個事情:莫不是說,朱榑這個長輩,對李景蘭這個晚輩起了輩分之想?
一想到這兒,李文忠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朱榑是什麼人?花花太歲。
什麼好看的女子到他手中,沒有兩天便厭煩了。若是不小心惹到了他,別管是什麼冰肌玉骨,國色天香,他一樣會毫不手軟,拿起鞭子就打。
先不說輩份問題,這種人,他李文忠又怎麼可能放心,將女兒送與他?
這可怎麼辦呢?
沾上了朱榑這個爛皮糖,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甩也甩不掉呀。
這一刻,李文忠就好像熱鍋之上的螞蟻,在家中不斷來回轉著,那個樣子,瞧上去別提有多著急了。
剛好,李景隆回來了。
李景隆問清楚了是怎麼回事之後,也是又氣憤,又一籌莫殿。
“爹爹別急,這個事情由孩兒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
“暗中叫人將朱榑好好教訓一頓,叫他不敢在京城之中停留。”
“糊塗。”
李文忠訓斥李景隆,叫他萬不可這麼做。
朱榑是什麼人?那是朱元璋的親兒子,當今的皇子。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不用說,像朱榑這樣的皇帝兒子了。
再說了,朱榑也不是好惹的。
他雖然做事不著調,可手底下也養著不少閒人門客。其中有不少三教九流之人,各懷不凡能耐。真動起手來,李景隆未必能討到什麼便宜。
“那爹爹說應該怎麼辦?”李景隆問道。
李文忠有些煩躁,將手隨意擺了擺,和李景隆說道:“此事以後再說,記住,以後見到了齊王,能躲則躲。”
“是,孩兒記下了。”李景隆說道。
離開了李文忠之後,李景隆在與幾個好友相聚的時候,酒後將此事說了出來。京城之中的王公貴族子弟們的交際圈子,多有重疊。
李景隆的朋友之中,也有藍春的朋友。於是,這個事情又被藍春知道了。而藍春知道了之後,不久,白辰也知道了。
當白辰知道,李景蘭陷入到了這個麻煩之中,他就決定,自己得出手了。
不管白辰對李景蘭是否有個人感情,至少他覺得,李景蘭曾幫過他,所以,他一定得有所回後
回到府中之後,在和姚廣孝下棋的時候,白辰說到了這個事情。他請教姚廣孝,應該怎麼辦比較好。
姚廣孝想了一下,和他說道:“君王之心多猜忌。”
白辰點頭,等著姚廣孝接著說下去,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姚廣孝連半點反應也沒有,反而拿起了棋子,又下了起來。
“這就沒了?下邊呢?”他問道。
姚廣孝落下一字,指著棋盤的他說道:“大人你瞧,你輸了。”
“我知道我輸了,我是說,下邊呢?姚兄,你怎麼說話說一半?這可有點不太夠意思啊。”
白辰這會兒,是真有點急了。
見白辰真急了,姚廣孝不緊不慢,又說了一句:“儲君之位比君王。”
說完,他就再也不肯說什麼了。
老姚不肯說了,那沒辦法,白辰只好自己猜啞謎了。
回去之後,躺在床上,白辰翻來覆去,想著姚廣孝的兩句話。有那麼一會兒,他是真想爬起來,將老姚綁起來吊打一番,叫他將這兩句話仔細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