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赴宴(1 / 1)
思來想去一個晚上,次日一早起來,李文忠便立刻將李景隆叫了回來,和他商議此事。
李景隆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此事背後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他和李文忠說,會想辦法瞭解這個事情。
幾天之後,在齊王朱榑準備率領著軍隊出征的時候,李景隆從藍春那裡得到了訊息,原來,此事與白辰有關。
正是白辰為朱榑出謀,拿朱榑主動請纓,前去屯兵小琉球。
“什麼?是忠意侯白辰?”李文忠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驚訝萬分。
他一直以為,白辰自從拒絕了他家的親事之後,內心之中,已與他們李家有了隔閡,肯定不會再和他們有什麼瓜葛了。沒想到,現在白辰卻出手,成功將朱榑這個麻煩解決了。
這是為什麼呢?難道說,白辰是因為拒絕了李景蘭,而覺得心中有愧,想以此來補上這一份情?
李文忠不解,李景隆也不解。此事傳到了李景蘭耳中之後,李景蘭卻是心中一動。
“他為什麼幫我?難道,他已知道了我曾救他的事情?”李景蘭想來想去,覺得不太可能。
李文忠和李景隆兩個人,商量著請白辰到府上作客,也好酬謝於他。李景蘭和她師父也在商量著,是否在私下裡,與白辰見上一面,將話說清楚。
再說白辰,自從齊王朱榑出征之後,他閒來無事,就整日在府中,與姚廣孝一起談天對弈,講究佛經義理。
這些日子以來,白辰感覺到,他對佛經義理的瞭解,好像比此前深了不少。不過,越是瞭解,他越是覺得,有不少疑問在內心之中。
他將這個感覺和姚廣孝說了,姚廣孝和他說道:“深入經藏,智慧如海。”
這一天,兩人正在府中園子裡,瞧那幾個新來的園丁灌園。這幾個乞兒現在成為了園丁,做起事情來,很是勤快。
見到白辰來了,他們就立刻上前來,和白辰施禮問好。
他們內心之中,對白辰充滿著感激之情。覺得白辰就好像是世間菩薩,將他們從泥潭之中救上了岸。
白辰則微笑著說道:“不必這般多禮,有空了,可隨著姚師一起了解些佛法,也可明心開悟,懂得道理。”
那些人連連點頭稱是。
正在這個時候,管家老何來了,送上了一張帖子,是曹國公府上的管家叫人送來的。
“怎麼回事?”白辰並沒有接那帖子,而是問老何。
老何說道:“請大人去赴宴。”
“嗯,知道了。”
白辰現在手上也沾了一些泥土,不便接這個帖子。他一邊在園子之中的清水渠洗手,一邊和管家老何說:“李府管家走了沒有?”
“還沒有。”
“你去和他說,我晚上準時去赴宴。”說罷,白辰站起來,甩了一下手上的水。
管家老何答應了一聲,拿著帖子過去,回覆了李府管家,又送了幾兩銀子的謝儀。那李府管家便離開了。
不知不覺,時間已到了晚上。
白辰準備好之後,便乘著轎子,來到曹國公府上赴宴。剛到門口,他就見到李景隆盛裝,站在門外接他。
這使白辰覺得有些驚訝。不過,他又一想,自己隨隨便便一番話,就為他們李家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現在,李景隆這麼接待他,也很正常。
兩人見面,寒暄了一番,之後,白辰就和李景隆一起邁步進了李府。
李文忠早已在正廳之中等著了。酒宴已設好,家人僕女們流水一般,來來去去忙碌著。
見李文忠親自接待自己,白辰便緊走幾步,上前去和他施禮。雖然說,現在白辰也封侯了,可李文忠是國公,比他還高一階。此外,李文忠的資歷,可不是白辰這種新進後輩,能夠與之相比的。
這是正兒巴經的皇親國戚,開國元勳。
見白辰和自己施禮,李文忠便將他扶住,微笑著說道:“忠意侯年少有為,老夫在家中,一直和犬子景隆說,事事須向忠意侯學。”
白辰也笑著說道:“國公過獎了。晚輩何德何能,能當此言哪。”
李文忠延請白辰入座,李景隆陪著。
吃飯的時候,李文忠旁敲側擊,問白辰為什麼願意出手相助,幫著他們李家脫此麻煩之事。
白辰也不能說,他是為了報恩。因為李景蘭私下裡去桐廬的事情,李文忠未必知道。他這麼一說,就等於將李景蘭給賣了。
他微笑著說道:“晚輩只是聽聞,萬歲有意裁撤澎湖巡檢司,有任小琉球自生自滅之嫌,心下十分不捨。又覺得齊王朱榑有獨當一面之才能,正堪當此重任。遂在萬歲面前,言明瞭此事。這完全是萬歲聖躬獨斷,晚輩只是獻言。”
李文忠微微點頭,說道:“論起才能來,齊王殿下確也合適。只是他性情急躁魯莽,獨自去屯兵,恐怕會有預料不到之事。”
白辰道:“此事,想來萬歲亦早有所料,定會處置得當。”
“萬歲聖明燭照,非我等能所預料,忠意侯所言甚是。”李文忠說著笑,笑了起來。
他覺得,和白辰在一起說話,還是很開心的。至少,比和他自己的兒子李景隆在一起說話,更叫他覺得開心。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沒有能夠叫白辰成為自己的女婿,還真是有些遺憾。
這一頓宴席,一直吃到了深夜。白辰雖然不喝酒,也不好拂了李文忠相勸的一番好意,還是喝了一些。
他帶著醉意,回到自己的府中,剛剛洗漱好,還沒有躺下,就聽到外邊窗紙響。
簌簌簌,就好像有風突然刮起來了一樣。
緊接著,吱呀一聲,窗子開了。
誒,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小廝沒有將窗子關好?真是做事一點也不認真。
白辰心中有些不悅。
府上的小廝,個個聰明伶俐,可是也不怎麼怕白辰這個家主。只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在家人面前擺出威嚴的樣子來。
有的時候,他們做事出了問題,白辰也不怎麼責怪。
現在,白辰帶著幾分酒意,決定將那小廝叫來,教訓一番,以誡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