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深夜相見(1 / 1)
陳陸六雖然從內心之中,有些瞧不上朱榑這個剛到任的澎湖巡檢使,不過,他也很清楚,朱榑帶來的那數千名士兵,可不是吃素的。因此,他並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
他還在小心翼翼尋找著朱榑的弱點,想趁虛而入。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陳陸六這隻蒼蠅,正在尋找著朱榑這隻蛋上的縫。
馬公島上,暫時處在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
與此同時,白辰卻遇到了使他內心之中,無法再保持安寧的事情。
這個話,還得從頭一天晚上說起。
那天晚上,白辰像往常一樣,和姚廣孝下了幾盤棋之後,便回到書房室之中讀書。
月上中天,清光似水。
白辰坐在窗前,正在欣賞著那印在窗紙之上的竹葉影子,突然之間,他見那窗子之上的影子無風自動。
緊接著,就聽到吱呀一聲輕響,窗子被人輕輕推開。嗖,嗖,兩道黑影從窗外跳了進來。
白辰立刻站了起來,發現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李隱娘,和跟在李隱娘身後的李景蘭。
看到這兩個人來了,白辰十分驚訝。
李隱娘卻將李景蘭向前一推,和白辰說道:“我將小姐帶來了,大人,你二人可在此攀談。”
說罷,只見李隱娘又將腰身一擰,便從窗子之中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大人。”
李景蘭款款施禮,臉上帶著紅暈,瞧上去,就好像喝醉了一般。
白辰現在也覺得,一顆心撲通亂跳。
在迷人的月色之中,兩人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還是李景蘭主動開了口。她溫言細語,說起了內心之中,對白辰的思念之情。
白辰聽了之後,也不由得有些動情。
雖然說,他很清楚,現在他只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之中,最終,他還是得回到原來那個現實世界。因此,他並不願意和這個世界之中的人,有太多過於深入的私人瓜葛。
他一向視這個世界之中的所有人,都是NPC。他來到這個世界之中,不過是為了做任務而已。
可是現在,當他真正面對著李景蘭這個絕代佳人,還是不由自主心動了。
李景蘭對白辰那是一見傾心,白辰對李景蘭,卻是猶猶豫豫。
在荷爾蒙的驅動之下,白辰覺得一顆心撲通亂跳,渾身都有些燥熱。唉,他在內心之中深嘆了一聲,知道自己已淪陷了。
沒辦法呀,這般良辰美景,這般才貌雙全的佳人,就在眼前,而且對自己一片痴心,他又怎麼可能不淪陷?
一顆心動了之後,就很難再收住了。
這個晚上,算是白辰和李景蘭兩個人互通了心曲,定下了情。
當然了,他們兩個人也只是發乎情而止乎於禮。就算白辰這個現代人有什麼想法,李景蘭這個古代人,也不可能答應的。
李隱娘回來的時候,見到他們兩個人的表情,也是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我暫且回到家中,只待白郎上門提親。”李景蘭說道。
白辰點頭,執手道:“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李景蘭和李隱娘兩個人,又從窗子之中飛身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辰坐在書房裡,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
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可是,手上猶有餘溫,鼻端尚縈香氣。很顯然,這不是夢。
這一夜,白辰一直沒有睡著。
他一會兒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之中留情;可是,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他已做出了承諾,理當遵守。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NPC,也不可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好在,現在他還沒有向李景蘭提親,親事並不是說,已近在眼前。因此,白辰覺得,他還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這個事情。
次日一早,白辰見到了姚廣孝,想請老姚為他卜上一卦。
姚廣孝好像早就猜到了,白辰有什麼心思。不等白辰開口,姚廣孝就說道:“千里波濤風浪急,佳人同心回故里。”
“什麼意思?”白辰問。
“天機不可洩露。”姚廣孝說。
白辰心說,這問了等於沒問。成天打啞謎,和老姚說話,真是費勁兒。算了,不問了。
這天下午,白辰剛出城,想到自己新買的田莊之上去看一看,突然,在半路之上,遇到了一股流匪的襲擊。
真是太奇怪了。
天子腳下,京畿附近,還會有流匪?
白辰不相信。
劉天烈和王巖帶著一幫子侍衛,三下兩下就將那幫子流匪打跑了,還逮到了兩三個。
一問之下,原來,這並不是什麼流匪,而是當地一個富戶,名員陳天宮的傢伙,用重金收買來的。
“陳天宮?是什麼人?我與他無怨無仇,為何叫人半路截我?”白辰盯著一個流匪問道。
那人低下了頭,小聲說:“陳老爺說,他家本來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是大人和萬歲爺說,辦什麼攤丁入畝。這一下子,陳老爺一年的收入,整整少了幾萬兩銀子。陳老爺氣不過,打聽到大人今日出城,所以,就派小的們前來截住大人。”
“想弄死我?”
“不是,只是想好好揍大人一頓,出一口惡氣。陳老爺說了,打大人一頓,然後人跑了,抓不到,事情可能也就算了。若是將大人殺了,那可是天字第一號的大麻煩,萬歲爺一定會一查到底的。所以,他只叫我們揍大人一頓就算了。”
原來是這樣。
白辰立刻說道:“陳天宮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於是,在這個流匪的帶領之下,白辰帶著一隊侍衛,浩浩蕩蕩來到了陳天宮家門外。
這是一個老宅子,深宅大院,屋子足有十來進,此外,還有遊園,湖泊,水池,假山,感覺比皇宮都不遜色。
陳天宮正在得意洋洋,想著這會兒,白辰正在被他派去的人胖揍。突然,他聽到外邊傳來了話,說是白辰白大人親自上門來了。
聽了這個話之後,陳天宮一下子懵了。
“他怎麼來了?”
陳天宮一下子坐不住了,像是熱鍋之上的螞蟻,站起來來回走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