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見反目(1 / 1)
這個姓李的富商名叫李遠仁,論起族譜來,據他自己說,好像還真和李唐王朝有些關係。
不過,這個對朱榑來說,沒有什麼意思。他並不關注這些遠古的事情,而只是關心李遠仁,到底能夠對他有什麼幫助,起什麼作用。
李遠仁很夠朋友,至少在表面上看來,他是一個喜歡招攬朋友的人。
幾個人剛剛坐下不久,李遠仁就叫人送上了酒菜。這酒菜有酒有肉,而且做得十分精美。朱榑雖然是齊王,山珍海味那是沒少吃。可是,見到了這些菜餚之後,還是不由得稱讚了一句:“好美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遠仁和朱榑說道:“付賢弟一身的功夫,不知出自何人?想來,令尊師也是一個世外高人了。我平生最好結交江湖之上的好漢,尤其是像付賢弟這樣的人來和我交朋友,更是我的心頭所好呀。”
李遠仁的話說得很謙和,人瞧上去,也很講義氣,重交情,而且視金錢似糞土,很合朱榑的脾氣和稟性。
朱榑若不是有刺探訊息的職責在身,說不定,就會與他結為兄弟,傾心相交了。
“等到以後收復了小琉球之後,一定將李遠仁此人請到我的齊王府中,重禮相聘,留在身邊。”
朱榑這麼想著,舉起了酒來,樂呵呵說道:“我這一身功夫,說起來也是可笑的很。也未曾認真拜過什麼師,都是從別人那裡瞧來的。練得雜了,就顯得不倫不類,叫李兄見笑了。”
“哪裡,哪裡,賢弟這一身功夫,叫我佩服得很哪。你只是在別人那裡瞧一下,就能夠練在這麼一身好功夫,可真是一個奇才。”
李遠仁站了起來,親自為朱榑倒了滿滿一盞酒。
兩人邊吃連聊,十分投機。不知不覺,天色黑了下來。付遠仁叫人點起燈籠,和朱榑來一個通宵徹飲。
見李遠仁這麼熱情好客,朱榑也覺得十分痛快。
承恩兒雖然喜歡喝酒,只是,她的量實在淺了些。現在,李遠仁和朱榑兩個人正喝得開心,她已是東倒西歪,不勝酒力了。
“來人哪,叫夫人來。”
李遠仁臉紅脖子粗,站起來,叫了一身。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來到了後院,在朱榑面前盈盈施禮,整個人透著一種文雅端莊的氣質。
李遠仁噴著酒氣道:“這是內子,鄉野婦人,無甚見識,賢弟莫笑。”
朱榑站起來,也不看李遠仁的妻子,將眼皮垂著,雙手一拱,說道:“豈敢,豈敢,嫂夫人好,小弟這廂有禮了。”
李遠仁放聲大笑,指著歪倒在座位上的承恩兒,和他老婆說道:“這是賢弟的內人,不勝酒力,你去帶她到內室好生歇著。叫人侍候得殷勤些,且不可怠慢了。”
“是。”
李遠仁的老婆溫溫柔柔答應了一聲,上前去,扶著承恩兒,在幾個侍女的攙扶下,離開了後院。
“來,賢弟,咱們繼續喝,哈哈哈。”
李遠仁笑得豪氣干雲,朱榑也覺得豪氣滿胸。
這個時候,月亮升了上來,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連樹葉在地面之上的影子微微晃動,都清晰可見。
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一個一身短打裝扮,腰插兩把匕首,長得孔武有力的虯髯漢子走了過來。這漢子長相甚是奇特,兩眉濃重似劍,鼻直口方,連腮鬍子,目露精光,炯炯有神。
尤其是他的兩個太陽穴,向外鼓著,顯見得,這是一個內家功夫已登堂入室的好手。
朱榑以前也曾跟著一個江湖之上的內家高手練習呼吸吐納之術。什麼氣沉丹田,抱元守一,他也練了好長一段日子。
只是,朱榑生來不習慣練習這種深沉內斂的內家功夫。他更喜歡大開大合,霸氣威風的外家拳腳。
因此,他的內力修煉,並沒有什麼成就。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能夠瞧得出誰是內家功夫高手。
眼前這個漢子,絕對是一個內家功夫高手。只是,不知他是誰,和李遠仁又是什麼關係。
朱榑正在暗自思索的時候,只見李遠仁和他說道:“成劍賢弟,你來得正好,我介紹一個好朋友給你認識。”
“是何人?”來者聲音粗豪,一說話,好像自帶著混音。
“江湖遊俠,一位好漢子。”李遠仁笑著站起來,將手一指朱榑。
“幸會。”
朱榑帶著酒意,站了起來,略略向著來人拱了一下手。說實話,現在他覺得眼前這個叫成劍的來客,十分不順眼。
若是以往,他可能懶得理會。可是現在,一來,他剛上島,人生地不熟。強龍難壓地頭蛇,哪怕他看成劍不入眼,也得應付一下;二來,瞧在李遠仁的份上,他也不好不理成劍。
朱榑本以為,他向著成劍施了一禮之後,對方一定會回禮。沒想到,成劍只是用眼睛瞟了他一眼,鼻子裡哼出了一個不屑的音節來,理都沒理他。
朱榑這一下可被氣著了,肺都幾乎氣炸了。
“這是何人?”他強忍著氣,問李元仁。
李遠仁見兩人剛一見面,就互相瞧不慣,跟仇人似的,立刻上前來笑著打圓場:“兩位好漢,你們在我李遠仁的眼中,都是英雄人物,自當惺惺相惜。來來來,我來介紹,這位是小琉球國中有名的成劍成青結,乃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功夫好手。昔日,曾有海寇搶灘登陸,青結賢弟以一敵百,獨戰群寇,將他們全部趕下了海,一戰成名哪,哈哈哈。”
笑著,李遠仁又指向了朱榑:“這位是遠道而來的遊俠付青州賢弟。別瞧著付賢弟好似一位瀟灑風流的貴公子,實際上,他的外家功夫堪稱一絕。我曾親眼見到,付賢弟以一敵六,在片刻之間,就將對方全擊敗。”
雖然李遠仁說得有些誇張,不過,這基本上也算實情,況且聽上去,朱榑也覺得很受用。因此,他也沒有辯駁,而只是傲然一笑,睥睨左右,並不拿正眼瞧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