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逃跑(1 / 1)
成青結闖了進來,一腳踢在了床幫上,震得床上的朱榑瞳孔一縮,整個人立刻警覺起來。
“何必和他說這種好聽話?他不吃?那就不給他吃。李老爺,現在他付青州再了不起,也不過是一條游到了淺灘的龍,還能有什麼手段?你讓開,看我的。”
李遠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過,他仔細一想,成青結說得也對。
就朱榑現在這個樣子,已是垂死狀態,連掙扎都做不到,還何必假惺惺對他?
“嗯,你來對付他。”
李遠仁將那神仙丸裝入口袋之中,袖著手退到了一邊。
成青結一拳砸在了朱榑的臉上,鮮血順著朱榑的鼻子躥了出來。朱榑吼道:“狗東西,恨當日沒有殺了你。”
成青結收回了拳頭,獰笑著說道:“現在你後悔也來不及了。老實說,你的寶物藏在何處?錢呢?全部交給我和李老爺,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休想。”
朱榑噴了一口血,差點沒有濺到成青結的臉上。
成青結嫌棄得連連甩手,拿起刀,就想朝著朱榑刺。
李遠仁見了之後,趕緊攔住了他,說道:“慢,我來和付賢弟說。”
“還賢弟?李老爺你可真是抬舉他了,虛偽呀,哈哈。”
成青結這個話說得李遠仁尷尬一笑。
他迅速調理好了表情,用真誠的語氣和朱榑說:“付賢弟,你是英雄,我一向是很佩服你的。想來付賢弟也曾聽過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你若是不說,縱然我不動手,青結賢弟也會取了你的性命。你若是說了,瞧在我的面子上,青結賢弟斷然不會再為難你。”
李遠仁可真是一個假惺惺的偽君子,整個人由裡到外透著一股虛偽的勁頭。
朱榑是何等人,現在還能瞧不清他的真面目?只是,正像李遠仁所說,人得面對現實。朱榑很清楚,他若是一味叫罵,不但會吃苦頭,眼前這兩個人,還可能真會取了他的性命。
在這個島上,他人生地不熟。縱然被李遠仁二人取了性命,又有誰知曉?說不定,以後朝廷發兵取了小琉球,他的下落也將會成為一個懸案。
朱榑不想做這種無謂的犧牲。他性情剛烈,可並不是迂執。
朱榑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李兄若真上看上了我的銀子,又何必用這種手段?那神仙丸,想來是李兄早就布好的局?”
“聰明人不須說破,我只問賢弟你,銀子和寶物,現在何處?”
李遠仁的聲音加重,神情也變得陰森起來,目光冰冷。
朱榑道:“去問承恩兒,寶物一向是她放的。”
“哈哈。”李遠仁冷笑了兩聲,“到了現在,賢弟還想騙我不成?承恩兒知道你那裝寶物的匣子在哪兒,可是她沒有鑰匙呀。”
“什麼?承恩兒她……”
朱榑掙扎了一起,想起來,可是,他被綁在床上,再加上身體虛弱,動彈不得。
“哈哈哈。”
李遠仁又放聲笑了起來。
這一回,他的笑聲聽著爽朗了不少,而且,還帶著幾分得意。
笑聲落下,李遠仁和朱榑說道:“自從賢弟和承恩兒有了隔閡之後,閒來無事,我也曾與承恩兒歡好幾次。怎麼,她沒有和你說?”
“水性楊花的賤人。”
朱榑氣得破口罵了起來。
不過,他又一想,這個承恩兒是什麼人?本來就是一個“一條玉臂千人枕,一顆朱唇萬客嘗”的青樓女子,還指望著她能夠當一個貞節烈婦不成?那豈不是痴心妄想?
“賢弟莫罵,快說,那匣子的鑰匙在何處?”
李遠仁舉手拍了兩下,掌聲落下,承恩兒扭扭抳抳從外邊來到了屋中,站在了朱榑面前。
她將臉轉過去,不敢和朱榑對視,說道:“付老爺,你就把鑰匙交出好了。我求過李老爺了,他說過,不會害你性命的。”
朱榑聽到承恩兒當著李遠仁的面叫自己“付老爺”,心中一喜,知道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透露給李遠仁。
那這麼說來,他還真是一線生機了。他內心之中對承恩兒的恨意,此刻,也減輕了一些。
承恩兒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若是她將她和朱榑兩個人的真實身份,以及到這個島上來的真實目的,和李遠仁說了。李遠仁不可能冒著隱藏奸細的風險,保下她的性命,一定會向官府出首。那麼,朱榑固然會沒命,她也很有可能被一併處決。
因此,承恩兒只是說,朱榑將藏寶匣放在哪兒,並沒有透露他們兩人的真實身份。
朱榑輕嘆了一聲,道:“將我解開,我來拿鑰匙,給你們開藏寶匣。”
承恩兒瞧了一下李遠仁,見李遠仁未置可否,便伸手為朱榑解綁。
成青結趕緊阻止:“且慢。”
李遠仁道:“算了,現在付賢弟已是一隻病虎,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怕他能將你吞下?何必這般小心哪。”
他們兩個人交談之中,承恩兒已為朱榑鬆了綁。
朱榑站起來之後,身子晃了幾下,差點沒有一頭栽倒。若不是承恩兒扶了他一下,朱榑真有可能一下子摔倒了。
他顫抖著雙手,將鑰匙從口袋之中拿出,放在了桌,有氣無力說道:“拿去。”
李遠仁雙目放光,立刻上前,一把就將鑰匙拿在了手上。
承恩兒則早已彎下腰,將匣子從櫃子最下一層取來,捧在了手上。
成青結盯著朱榑,只等著一會兒匣子開啟,確定裡邊是寶物和金銀之後,就一刀將朱榑斬首。
喀嚓,匣子開啟了。
璀璨的光芒,晃到了李遠仁的眼,使得他又驚又喜,笑了起來。
成青結也被那寶物的光芒吸引,湊上去觀瞧。
朱榑見他們兩人都不再注意自己,就將身一縱,從窗子跳了出去。
聽到窗子扉響動,成青結回過神來,一瞧,朱榑不見了。
“不好,叫他跑了。”
他拿著刀追出了屋外。
李遠仁現在只對這匣子之中的金銀之物感興趣,對逃到外邊的朱榑,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