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改頭換面（1 / 1）
想來想去，白辰也不知道他到底應該怎麼辦。
這個事情，也只有見到朱榑之後，和他商量。不管怎麼說，現在朱榑是澎湖巡檢司正使，而白辰只是一個副使。最決的決定權，還在朱榑的手中。
次日一早，白辰洗漱之後，依然到外邊買了一個餅，拿著一邊啃，一邊到外邊去跑街尋門路。
小二早就習慣了他的這個做生意模式，在後邊高聲叫道：“客官好運哪。”
白辰轉身，衝著小二拱了一下手：“借你吉言，好運好運。”
這家店裡的小二和店家，和白辰相處得不錯。在他們瞧來，白辰是一個勤勉而且踏實的商人，是一個真正創業的人，值得尊重。
而在白辰瞧來，店家和小二也是兩個老老實實開店的生意人，沒有什麼壞心眼，只賺取有限的利潤，方便了不少客人。
在小琉球島上轉了幾日，白辰發覺，其實這個島上像客邊居客棧之中的小二和店家這類人，比比皆是。
小琉球的不少百姓和大明的百姓一樣，都是忠厚本分的居多。他們不像倭人，也不像外方蠻夷，性情乖戾野蠻。
想想也難怪，這裡百姓也受華夏文明薰陶，講究聖人之道，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為人謙和仁厚，做事有理有節。
同種同源，文化一脈，卻將彼此視為仇讎，真是不應該呀。
白辰一邊感嘆，一邊嚼著口中的餅子。當他吃完了一個餅子之後，已來到了朱榑藏身之處。
白辰又買了幾個餅子，送到巷子之中，藉機和朱榑攀談：“我已和別人說了，想尋一個伴當。你今日晚間，可到客邊居客棧外邊與我見面。我送你一套衣服和裝飾，改頭換面之後，你暫且裝成我身邊的一個隨從，可好？”
朱榑點頭：“很好。只是，我這個面孔，已被李遠仁和成青結二人認識了。換上了新衣服之後，只恐怕被他二人認出。”
現在他是乞丐，蓬頭垢面，不容易被別人瞧見長相。若是換上了新衣服，就不太好隱藏自己的相貌了。
白辰說道：“這容易，我口袋之中拿了一張易容散，你貼上之後，麵皮顏色就會改變，相貌也將與此前不一樣。外人想認出你本來樣子，沒有可能。”
“好。”朱榑將最後一塊餅送入口中，又將另一個餅子掰碎了，喂那三隻流浪狗吃。
白辰起身離開了。
他在外邊轉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回到客邊居。他買了一套僕從的新衣，等著朱榑的到來。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白辰瞧見朱榑出現在了碼頭邊，像個普通的乞丐一邊，在向著路人伸手乞討。
朱榑此前在京城，在青州，在府中是前一呼百應，出了門之後，前呼後擁，何曾像現在這般，在別人面前低著頭乞討。
他知道，現在的朱榑一定是咬著牙，在剋制著自己內心之中的情緒。他肯這麼忍辱負重，必有所圖。若是不然，就憑著朱榑剛烈的性子，豈肯自賤於人前？
乘著夜色，白辰來到碼頭邊，一個不容易被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了腳步。不一會兒，朱榑也來了。
白辰拿出衣服，叫朱榑換上，將易容貼粘在臉上。然後，他又送了朱榑幾兩銀子，叫朱榑尋個客棧暫且住下，清洗一番。明日一早，兩人在此處會合。
朱榑接過了銀子，轉身離開了。
白辰回到店中，感覺一件心事總算是放下了。
次日，白辰剛出門不遠，就瞧見一個黃臉的漢子站在路邊，和他搭話。若不是因為朱榑穿著白辰給他買的衣服，就他現在這個樣子，白辰還真不容易將他認出。
兩人談了幾句話之後，朱榑就跟在白辰身後，像一個隨從一般，老老實實幫他拿著包，亦步亦趨。
兩人來到了統領府外邊的一個酒家，坐下來之後，叫小好酒好茶，一邊吃，一邊豎著耳朵聽酒店之中客人們閒聊。
在這些街頭巷議之中，白辰和朱榑兩個人，可以尋出一些蛛絲馬跡，從而瞭解到最真實的情況。
他們聽得正用心，突然，就見酒家之中的客人們一頓喧鬧，然後，無人說話，全都怔怔瞧著前邊正在慢慢開啟的統領府之門。
各吱吱吱——
隨著一陣響聲傳來，兩丈來高的統領府大門開啟，從中走出了一隊倭兵。在他們身後，是被統領府士卒們簇擁著的兩個人。
“今天，李清水統領宴請黑三明巖，聽說有什麼軍機重情。”一個食客悄聲說道。
白辰離他不遠，將這個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仔細瞧了一下，發現李清水面相清秀，長得很像一個忠厚的書生。不過，他的兩隻眼睛卻閃爍著詭詐的光芒，眼珠不斷轉來轉去，顯出這是一個貌似誠懇而實際上詭計多端的人。
黑三明巖好似一個移動著的黑色岩石，走起路來腆著肚子，面相兇狠，眼神殘忍。尤其是他的嘴角，向下撇著，顯得傲氣而又狂妄。
“什麼軍情？”白辰小聲問。
那個食客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了。這種軍國重事，我們小民百姓怎麼能夠知曉呢。不過，我倒是聽說，近來島上的大戶都被募集了不少銀子，說是充作軍餉。這可能是想對什麼地方用兵了。”
若是小琉球想對外出兵，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征伐馬公島。
白辰心說，好呀，我大明還沒有出兵，你小琉球倒是有些等不及了。也好，這一回，我大明士卒必將你們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琉球織下一個布袋陣，叫你們有去無還。
本來，白辰是想著，在這裡想辦法結識一些有份量的人物，探聽一下小琉球島上的軍情內幕。
可是現在，這個計劃已來不及實施了。
情況有變，對方馬上就將出兵，他們得迅速趕回馬公島去佈置。若是不然，只憑著馬公島上那幾千水師，在無人帶領，沒有防備的情況之下，很有可能被李清水和黑三明巖麾下的軍隊擊敗。
“我們得回去了。”白辰和朱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