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成立足彩（1 / 1）
一時間，蹴鞠之風，以前所未有的態勢席捲了整個京城，從皇宮內院到陋巷作坊，無人不談蹴鞠，無人不盼大賽！
如此喧囂熱鬧，持續了整整一週。
蹴鞠大賽的報名隊伍早已突破千數，各項籌備工作在將軍府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京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狂熱而焦躁的氣氛。
然而，就在這萬眾期待，熱度達到頂點的時刻，一個寒冷的深夜。
當整個京城都沉浸在對蹴鞠和鉅額獎金的幻想中時。
一道身影，悄然避開了將軍府外的喧囂，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外。
白辰，褪去了白日裡攪動風雲的張揚，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與堅決，低聲求見。
御書房內，暖意融融。
皇帝趙乾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平靜地投向躬身立於下首的白辰。
他的眼神深邃，彷彿早已看穿了眼前這個年輕將領心中隱藏的驚濤駭浪。
“深夜至此，可是那蹴鞠大賽，又有什麼變故？”趙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白辰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抬起頭，目光迎向皇帝，不卑不亢。
“回陛下，大賽籌備一切順利，萬民響應，聲勢浩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臣深夜叨擾，實是有一事相求，此事關係重大，需陛下聖心獨斷，恩准臣一個方便。”
趙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哦？你費盡心機，攪動滿城風雨，原來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示意白辰。
“說吧，朕聽著，看看你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白辰心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不再猶豫，沉聲開口，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陛下！蹴鞠大賽萬眾矚目，熱潮已成，此乃天賜良機！”
“臣懇請陛下降下一道旨意，明令整個京城內外，除臣的將軍府外，嚴禁任何個人或勢力，以此次蹴鞠大賽為由頭，私自開設賭坊，聚眾賭球！”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趙乾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盯著白辰，緩緩開口：“禁絕私賭？這便是你真正的目的？”
白辰毫不退縮，迎著皇帝審視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道：
“正是！陛下明鑑，臣與戶部尚書胡大人，尚有千萬兩白銀之約，期限迫在眉睫！”
“若按部就班，莫說一個冬天，便是三年五載，臣也斷難籌措如此鉅款！”
“唯有行此險策，借這蹴鞠東風，方能扭轉乾坤，解燃眉之急！”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陛下，”白辰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更顯力量，“如今京城百姓，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哪個不關注這蹴鞠賽事的勝負？”
“人心好賭，乃是天性。與其讓地下私賭氾濫，滋生事端，敗壞風氣，不如由官方出面，加以引導！”
“臣請旨，以將軍府為平臺，設立官方蹴鞠博彩！”
“就賭每場比賽的勝負輸贏，規則簡單明瞭，人人皆可參與，下注金額，豐儉由人。”
“我等只需效仿商賈抽分之法，從每筆投注中抽取微不足道的水錢，積少成多，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由陛下聖旨昭告，將軍府出面操辦，此乃官方信譽，百姓自然信服，踴躍參與，絕無賴賬之虞！”
白辰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如潮水般湧來。
“陛下試想，京城百萬之眾，關注此賽者何止數十萬？只要有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人參與下注，匯聚起來的銀兩，將是何等恐怖？”
“只要我們稍加運作，控制賠率，引導風向，此乃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買賣！”
“如此一來，只需一個冬天，別說千萬兩白銀，便是更多，亦非難事！”
“屆時，臣不僅能履約，為陛下解憂，更能為國庫大大充盈一筆！此乃一舉多得之策！”
他最後深深一躬，語氣懇切無比：
“此事，非陛下牽頭不可！唯有陛下金口玉言，方能名正言順，堵住悠悠眾口，聚攏這潑天財富！”
“懇請陛下，恩准臣所請！”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燭火搖曳，映照著君臣二人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深邃的目光。
趙乾看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卻又心思縝密的年輕將領，久久沒有言語。
白辰這一手，確實石破天驚！
他會答應嗎？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跳躍，將白辰臉上孤注一擲的決絕映照得格外清晰。
趙乾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著下方那個膽大包天的年輕將領。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每一息，都像是對白辰心志的無聲拷問。
良久。
久到白辰的額角幾乎要沁出冷汗。
趙乾那一直輕輕敲擊著桌面的手指，終於再次動了動。
他緩緩抬起眼簾，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沉靜的湖水。
“準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彷彿帶著萬鈞之力，重重砸在白辰心頭。
白辰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但旋即被他強行壓下。
他深深吸氣，躬身：“謝陛下隆恩！”
趙乾的語氣卻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辰，你可知此事一旦推行，將會引來何等風波？”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刻入白辰耳中。
“博彩之事，牽扯人心，利益巨大，稍有不慎，便是滔天禍患！”
“那些輸紅了眼的賭徒，那些覬覦其中利益的宵小，甚至可能動搖國本！”
趙乾站起身，踱步到白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朕允你行此險策，是信你白辰的能力，更是給你一個償還債務，為國聚財的機會。”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但你給朕記清楚了！”
“若是這蹴鞠博彩，在你手上出了任何岔子，引發民怨沸騰，或是滋生出什麼難以收拾的禍端……”
趙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意。
“屆時，莫說你這將軍之位，便是你這條性命，朕也絕不姑息！”
“朕會親自下旨，將你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你，聽清楚了嗎？！”
冰冷的帝王威壓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白辰肩上。
白辰卻在片刻的肅然之後，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帶著幾分輕鬆，幾分自信，甚至還有一絲…狡黠。
“嘿嘿。”
他發出一聲低笑，抬起頭，目光清亮，毫不畏懼地迎上趙乾的視線。
“陛下放心！”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此次蹴鞠博彩，定然只興利，不除弊！”
“絕不會給陛下，給大乾惹來半分禍端！”
“臣，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