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光天化日(1 / 1)
為了穩定情緒,江建軍端起水杯想喝水,但是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彆著急,車到山前自有路。”
正在這時,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砰”地一聲推開,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往辦公桌前一站。
然後張口就罵:“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和這個小狐狸精拉拉扯扯的?我要是再不過來,你們是不是就要上床了?”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竟然是怒氣衝衝的江太,頓時就愣住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恨聲道:“我看不見也就罷了,現在在我面前,還要拉拉扯扯嗎?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一對狗男女,真是好不要臉!”
我這才想起,因為她那一聲怒喝,我只顧看她,忘記把手從江建軍手上拿開了,立刻紅了臉。
我歉然道:“江太,對不起。”
然後慌亂地把手拿開,低頭就要退出辦公室。
沒想到我剛走了兩步,她又叫嚷道:“姓王的,我不來你就在,我一來你就走了,你什麼意思?”
我無奈地收住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尷尬地站在那兒。
江建軍望著她,不滿地說:“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一進來就吵吵嚷嚷,被員工聽到,像什麼樣子?”
她面對江建軍,態度立刻一變,然後就一把鼻子一把眼淚地哭開了:“江華的事,我堂妹打電話給你了吧?”
“現在他人還在警察局,怎麼辦啊?是他先動手打的人,要是死了人,還是個日本人,你說江華會不會坐牢?要做多少年啊?”
江建軍臉色一黯,然後慍怒地問:“他在美國,不是一直和你住一起的嗎?你不是說他很乖很勤奮的嗎?”
“你不是說他不賭不嫖,連女朋友都沒有的嗎?現在怎麼一下子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江太也不說話,只是抽抽咽咽地哭著,臉上那種盛氣凌人的表情,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然後狠狠瞪了我一下,呵斥道:“還不出去,你站在這兒幹什麼?”
我暗中鬆了一口氣,連忙快步走出去,並輕輕把門帶上。
我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前,心裡十分焦躁,不知道他們在屋裡說了些什麼。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江太才把我叫進去,用命令的口吻說:“王秋瑩,你馬上訂兩張飛機票,我和江董老兩口要去美國。”
她特別把“老兩口”三個字,咬得很重很重。
我心裡很不舒服,但還是答應了一聲,忽然又想起什麼,卻是不敢說,所以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
江太見狀很不耐煩,便催促道:“你快去啊,怎麼像個呆瓜!”
江建軍看了看我,不無憐愛地說:“有什麼話,你快說吧。”
我大著膽子道:“上次上次醫生說,你的關節炎越來越嚴重了,叫你去檢查你還沒去呢。美國現在己經有些冷了,氣候可能不太適合你。”
還沒等江建軍答話,江太便勃然大怒:“關節炎又死不了人,美國人難道就不生關節炎!江華的事,可是一天都擔誤不得!”
“你以為你是誰?別給你鼻子你就上臉了,這裡哪裡論到你說話的份了!”
我看到江建軍臉色一寒,年紀大的人,是最忌諱談死的,沒想到江太,竟然是這麼心直口快的一個人!
我頓時就呆住了。
江建軍生氣地瞪了她一眼,強忍著怒氣,只是又表情複雜地望了望我,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只好囁嚅道:“好的,我馬上去。”趕緊低著頭逃了出去。
他們夫妻倆是同時離開公司的,臨走時,我把江建軍的藥都給他收拾在一個小包裡。
當我把那個藥包交給他時,他緊緊握著我的手,一臉的不捨。
我看到江太的眼光好像刀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似的,我沒有理她。
現在,江建軍的心已經完全放在我身上,無論從年齡相貌衣著性格各方面來講,我都是個勝利者!
做為一個勝利者,我何必和我的手下敗將計較呢?
以前,江建軍也是經常出國的,但是最多半個月,並且大多是考察談判簽單,選的季節也很適宜。
這一次,絕對不會那麼輕鬆的。真有些為他擔心,不知道他並不強健的身體,是否能受得了氣候和心理上的雙重壓力。
但是轉念一想,最起碼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可以和郭維棟呆在一起了。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禁有些竊喜。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我立刻走出大廈,飛也似地朝那家國際貿易公司所有的寫字樓跑去。
我一定要趕在郭維棟之前,站在那裡!
我小心避開著可能遇到的同事,氣喘吁吁地趕到寫字樓前的馬路邊。但是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還沒見郭維棟的人影。
我心裡難過得要命:早上他不過是隨口敷衍我,還是出了別的什麼事?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然就看到莊萍萍和前臺阿珍,遠遠地走過來。我想要躲避,卻是來不及了。
莊萍萍一眼就看到我了,立刻走過來,不懷好意地問:“秋瑩,和誰有約會啊?”
我擔心郭維棟來接我時,正好被她看到,便不想理她,而是冷冷地說:“我在等車。”
她親熱地挽著我的胳膊,一副很貼心的樣子說:“你以前不都是坐江董車上下班的嗎?”
我立刻甩開她的胳膊,卻並不答話。
阿珍接過話頭說:“江董和江太,已經飛去美國了。”
莊萍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了一聲,然後憤憤不平道:“江董真是的,怎麼自己去美國風光了,就丟下你不管了呢?”
“大家都是女人,秋瑩啊,不是我說你,趁著貌美如花時,趕緊登堂入室啊。要不等到像我這樣滿面風霜了,人家更不會給你名份啦。”
她似乎有感而發:“男人啊,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的!”
雖然我和江建軍的關係,在公司是公開的秘蜜,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當面和我提這件事。
我登時惱羞成怒:“夠了,莊萍萍,你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