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父子不和(1 / 1)
我對他真是又愛又恨,心裡非常矛盾,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只能兀自喃喃道:“我做錯了事,你卻總想到懲罰別人,並且屢次原諒了我,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他看到我的態度緩和了下來,臉上便露出了微笑,輕撫我的頭髮:“傻丫頭,我老了,要求並不多。”
“只想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我身邊。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你放心吧,我會加倍補償你的。不要離開我,我的傻丫頭。”
聽了這話,我耳邊彷彿再次響起母親輕聲的嘆息:瑩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與此同時,江建軍看我並沒有再堅持什麼,便試探地把我摟在懷裡,我暗中嘆了一口氣。
沒有掙扎,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裡。
這時,我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我遲疑了一下,開啟一看,竟然是郭維棟的號碼顯示。
抬眼望去,江建軍正目光灼灼地望著我,眼裡滿是期待與渴求。
我狠了狠心,果斷地將電話按斷了,可是鈴聲很快又響起。我毫不猶豫地開啟手機的後蓋,把電話卡取出來扔進了垃圾筒。
江建軍拍了拍我的肩,讚賞地說:“好,你快刀斬亂麻,我也就放心了。從現在開始,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是你要記住,下不為例。”
我心裡嘆了口氣,重重地點點頭。
就這樣,我和江建軍在這棟複式別墅裡,又開始了以前的同居生活。
白天我是他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晚上我就是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妻。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從一點一滴做起,把他伺候的無微不至。
一方面是他也算是個對我有恩的人。另一方面我感覺在人前風華無限的他,實在孤單得可憐,並沒有一個真心相待的朋友。
在不想那個酒吧帥哥的時候,我覺得他還是一個慈祥和善的老人。
而郭維棟,則是我心中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口,我始終不敢正視他。午夜夢迴中,不小心碰到了,便是一股鑽心的疼。
自從美國回來後,江建軍的身體似乎大不如前,雖然同睡一張床,但他最多隻是擁我入懷,再不會進入我的身體。
現在他走起路來,雙腿僵直,特別是雙腿關節,一到晚上就疼得無法入睡。
他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藥,以前,這些藥都是在我的催促下吃的。
但是現在,他每天都按時服用,再也不用我操心了。
每當看到他疼得不能自抑,我就會勸他進去醫院檢查。
但他總是推脫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風溼性關節炎是老毛病了,檢查來檢查去的,還不是老樣子。”
我提醒道:“可這次從美國回來,相比較以前,你的病情好像有些加重了。”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呵呵大笑:“你放心,肯定沒事的,我年輕時做過飛行員,身體的底子打得好啊。”
這是個倔強的老頭子,不聽別人勸的。
我只好按醫生的建議給他做理療:每天臨睡覺前,用毛巾熱艾葉水敷在他的各處關節上。
雖然並不能阻止他的疼,但是多少可以減輕一些症狀。
每當這時,他的雙眼總是寸步不離地跟隨著我的身影,我從中看到無限的眷戀和牽掛。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了,下班後也很少出去應酬了。
每天和我回到別墅後,吃完飯後,就雙雙臥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除了比普通人家多了兩個傭人。
我覺得我和他,就像一對經年的老夫妻一般。
這樣的平淡安祥,並不是年輕的我想要的生活,但對於己是暮年的他,卻非常珍惜。
他甚至計劃把更多的公司事務,交給江華去處理,然後帶我做環球旅遊,但是江華實在太貪玩了,總是尋找千百條理由溜出公司。
對工作,也缺乏足夠的責任心和耐心,這無疑是讓對他寄予厚望的江建軍,很是無奈。
父子倆的不和,終因江華無故缺席集團公司一年一度的聯歡晚會,被擺到了桌面上。
按照慣例,每年的元月二十日下午十六時,“顯達”下屬子公司的所有經理級以上人員。
如無特殊情況,都要聚集在“顯達”大廈一個專門會場,舉行一年一度的聯歡會,同時提前吃年夜飯。
屆時,不但各子公司都要拿出過硬的文藝節目,還要同時宴請各大供應商,以及和公司有密切業務聯絡的相關人員。
那是集團公司最熱鬧的時刻,甚至很多高層管理人員,都要攜帶太太出席的。
所以事先,江建軍千叮嚀萬囑咐兒子,一定要到場,江華倒是滿口答應的。
可那天等了很久,還是不見江華的身影。
江建軍焦急地到會場外張望,終於看到江華的車來了,他眼睛一亮,但是走下車門的,卻只有江太。
這是她從美國回來後,我第一次看到她。
她的身材還是那樣高大肥胖,我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害怕她又像上次那樣,不知說出怎樣難聽的話來。
何況今天周圍有很多人,也正在往這邊看著,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江建軍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江華不是說好了,跟你一起過來的嗎?”
江太臉色溫和地說:“本來是想一起過來的,可是他臨上車前接到一個電話,說有朋友約他,他就出去了,不地過會盡量早些趕回來的。”
江建軍聽了這話,非常生氣,正要發作,卻看到對面有一個重要客戶,熱情地向他打招呼,他連忙換了張笑臉迎上去。
我可不想單獨和江太呆在一起,天知道她又要怎樣喝斥我了。
所以江建軍剛一走開,我便也轉身想走。
沒想到江太卻在身後,柔聲招呼說:“秋瑩,晚會還沒開始,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回頭望去,她正含笑望著我,一臉期待。我有些受寵若驚地走過去,輕輕挽住她的胳膊。
我眼角的餘光看到,周圍那些原來幸災樂禍的目光,全都變成了驚訝,狐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