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親自下廚(1 / 1)
不論是親自下廚,還是噓寒問暖,只要是能拉好感的事情,墨淮通通嘗試一遍。
林舟一邊享受,一邊暗自心驚肉跳,他絕對不能被仙女的糖衣炮彈所迷惑!這日,蒙恬將他叫到書房商量出發前往遼東的事情,正遇上墨淮又來將軍府。
“行了,咱們後日便出發,你好好收拾一下。”
蒙恬拍著林舟的肩膀說道。
聞言,窗外的墨淮眨眨眼睛,急忙轉身離開。
兩日後。
咸陽城外。
十多輛簡陋的馬車在石板路上緩慢前行,前後都有裝備精良計程車兵護送。
正是前往遼東修建長城的匠人。
林舟掀開簾子,探頭往後張望,視力所及之處沒有那一抹清麗的身影。
不知為何,墨淮好像突然對拜師一事失去興致,再也沒有出現在林舟眼前。
這讓他很擔心。
“二公子看什麼呢?”同車的人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
初次離家,心中不捨罷了。”
林舟戀戀不捨的放下簾子,隨口搪塞。
那人深有同感的點頭,“此去千里之遙,又前途未卜。
再看幾眼也好,誰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啊?”最後幾個字飄散在寒風中,那人也掀開簾子往後看去。
行了半日,天氣仍未見晴,車隊停下休息。
同車的人溜去與相熟的人一起,蒙恬與士兵一起,留下林舟獨自一人,掏出硬邦邦的乾糧就著清水勉強下嚥。
“你就吃這個呀?”林舟抬頭,說話的是一個學徒打扮的小夥子,臉色黝黑,一笑便露出滿口大白牙。
學徒繼續說道:“我有好東西,你要不要?”他從背後的包袱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剛開啟便散發出濃重的油香。
聞到熟悉的味道,林舟臉色一黑,“墨淮!你怎麼會在這兒,快回去!”
“別這麼嚴肅嘛!”墨淮撐著車轅跳上馬車,將一張油餅塞到林舟手中,“吃餅。”
林舟默默咬著餅,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鬆口氣,她還是那條小尾巴。
吃完餅,林舟無奈的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跟著你啊!”墨淮狡黠的眨眨眼睛,“不過女扮男裝太危險,我需要你保護。”
林舟狠狠皺起眉頭,不想答應,知道危險還跟來?“墨家源遠流長,傳下來一些好東西。
我手裡正巧有一種材料,對修建長城很有幫助的樣子。”
“可我如果身在咸陽,要怎麼為遠在千里之外的遼東工匠提供幫助呢?”墨淮單手撐臉,撇撇嘴,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林舟嘴角一抽,有點心動怎麼辦?“我還知道有個人最喜歡油餅,可距離太遠,我做再多,他連味兒都聞不到啊!”
“還有桂花糕梨花酒……”林舟被她這副模樣打敗,心臟的跳動戰勝腦子,舉起雙手投降道:“行行行,跟跟跟,幫幫幫。”
聞言,墨淮捂嘴一笑,眼中的光芒燦若明星。
“那接下來的日子,就請林舟,林公子多多指教啦!”她跳下車,雙手抱拳衝著林舟深鞠一躬,然後麻溜的鑽進馬車。
林舟搖搖頭,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笑容。
不一會兒,同車的人回來,卻聽蒙二公子歉意的說道:“有個相熟的人不舒服,我得照顧他,請你換一輛車吧。”
餐風露宿,日夜兼程,長城終於近在眼前。
“滾開,老子對黃毛丫頭不感興趣,沒吃的給你!”高大計程車兵一腳將瘦弱的小女孩踢開,揮動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發出“呼呼”的響聲,眼看下一刻就要落在女孩身上。
“住手!”林舟高喝一聲,“你們怎麼能欺負手無寸鐵的孩子?”士兵轉過臉,見他不過一個瘦弱的白臉書生,獰笑一聲,“不然老子就欺負欺負你?”他一腳踹開車伕,揚手衝著林舟甩來一鞭。
路途艱難,林舟精神不濟,慌亂中竟然躲不開這一下。
“啊!”變故來得突然,士兵手中鞭子落地,捂著劇痛的手腕惡狠狠質問,“是哪個孫子在搗鬼,滾出來!”車簾被掀開,男裝打扮的墨淮出來,手中拿著剛才射中士兵的機器。
她瞄準士兵,冷漠的說道:“閉上你的臭嘴!”那士兵不信邪,張口就罵出更難聽的話。
墨淮毫不猶豫按下機關,一粒木珠飛速射出打中對方的門牙,士兵噴出一口鮮血,才感覺到疼痛。
“如何?沒後悔讓我跟來吧?”林舟默默扭過頭,沒想到墨淮把這個機關運用得這麼好。
她手中的正是上次在林舟幫助下做出來,類似手槍的機關,只不過將子彈換成木珠。
林舟從包袱裡拿出一張油餅,走到小女孩面前,“給,你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小女孩沒空聽他說話,一張成人分量的油餅,她很快就吃完了,最後還戀戀不捨的將手上的油漬也舔乾淨。
“餅是你自己給我的,我可沒東西給你。”
迅速說完,見林舟似乎沒有找自己算賬的意思,小女孩爬起來就想跑,卻被一把拎住。
林舟問道:“等等,你父母呢?怎麼讓你一個人?”
“我不知道,也許死了吧。”
小女孩扭動身體想掙開,“放開我!”聞言,林舟難受得緊,難怪會發生民變呢!他放低聲音說道:“你跟著我吧,至少有飽飯吃。”
小女孩安靜下來,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那你再給我一張餅。”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
將餅遞給奴奴,墨淮安靜的蹲到林舟身邊,“你怎麼了?”林舟道:“我聽過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以前不明其意,現在才知其中味。”
“等長城修完就好了。”
墨淮抿抿嘴,“修長城……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當然!我正因此而來。”
因此來到苦寒的遼東,來到幾千年前的大秦!這一刻的林舟是從未有過的意氣風發。
墨淮仰頭望著他朦朧的輪廓,心中一動,他似乎總是這樣特別,天資出眾,心地善良,不像其他貴族視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