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脫離(1 / 1)
系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最近格外沉默,林舟懶得去猜,不管系統是願意留在他身邊,還是脫離自己去另外找個宿主,這在林舟看來都和自己無關了。
某種方面而言,林舟是一個非常冷血的人。
就這麼安靜的過了一陣子,林舟看著莫撒卡大樓一點一點完善,最後聽到很久沒有說話的系統發出任務完成的聲音,不禁鬆了一口氣。
不過林舟沒有選擇在任務完成的當天就回去,而是選擇了停留在這個時空一段時間。
而在他停留時間快要用完的時候,摩卡找來了,他說他抓到的一個穿越者想要和林舟見面。
林舟盯著摩卡,摩卡依舊是那副神情,只不過原本年輕活力的面孔上因為最近的操勞而增添了幾道皺紋,其他的一如既往。
林舟答應了,他跟著摩卡進了那個有關部門,在一個純白的方形囚籠裡,看到了兔子。
兔子現實中並沒有在競技場那麼的年輕,年齡大概在三四十歲,皮膚乾巴巴的,皺紋不盡其數可以一雙眼睛跟林舟第一次見到他一樣的明亮。
林舟能知道面前這個中年人是兔子,還是兔子本人說的。兔子讓摩卡出去,他想和林舟單獨說說。摩卡在猶豫後出去了。
這個詭異的牢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林舟看著兔子:“你什麼時候被抓進來的?”
兔子笑了笑:“在我們上次見面之前,說實話,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就知道為什麼他們會突然抓到這麼多穿越者。”
林舟不說話了,他看著面前這個虛弱而無力,喪失了活力和朝氣的兔子。
他知道兔子不可能是什麼好人,或者說兔子不會比他還無辜,可到底他和兔子有一段不算淺的友情,現在兔子被抓住他怎麼也有兩分責任。
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兔子哈哈大笑起來:“建築,你在想什麼?你別是以為我現在關在這裡很狼狽,心裡面缺了愧疚吧,哈哈哈哈,別這樣子,我叫你來不是為了讓你愧疚。”
兔子停止了大笑,不過他的嘴角還是勾著的,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我是來跟你講老虎那個混賬最後怎麼了,還得多虧你告訴我那個訊息,不然恐怕我這輩子都不能幫小鹿報仇雪恨!”最後幾個字簡直沒有溫度。
然後兔子歡快而扭曲的說了他對老虎的懲罰。
在知道老虎很可能就是當年害死小鹿的人之後,兔子進行了調查。他平時雖然不顯山露水,可好歹在這個世界停留了將近十年時間,想要知道點東西還是很容易。
這麼一查,他還真的就找到了老虎是獵殺者的證據,當年的真相不言而喻。
兔子差點就瘋了,然後他被抓住了。
他被抓住也不著急,反而悠哉悠哉的配合著這些有關部門的人,好不快活。
如果說林舟的引路給了摩卡他們一個思路,那麼兔子的配合簡直就把那條思路給擴充套件成了一條大道,讓摩卡他們方便了很多。
摩卡能夠抓獲大量穿越者多半都是兔子的功勞,而在兔子這麼配合的情況下,他在這個有關部門裡獲得了一定的權利。
例如專門的牢房和這次讓林舟來看望自己的權利。
不過兔子的目的並不是幫助這個世界的人抓獲穿越著,而是報復老虎。
他偶然一次知道了怎麼永遠留在競技場,然後他讓摩卡執行了酷刑,他進去了,沒有時間限制的能夠待在競技場裡。
然後他埋伏了老虎,兔子曾經和老虎是無話不說的好友,互相有什麼小習慣,互相的愛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老虎出現的地方,他自然是明白。
“然後我把他給打成了重傷,就跟當年他把小鹿給打成重傷,昏迷不醒一樣。”兔子說的話輕飄飄的,林舟覺得裡面夾帶著冰塊,冰冷無比,“然後我讓那個警官把人帶來了。”
接下的事情就跟以前電視劇上面一樣,兔子用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報交換了懲罰老虎的權利。
然後老虎被他玩死了。
“雖然這個世界設下了諸多的禁制,可只要是規矩,就永遠擁有漏洞,現在我變成你這狼狽樣,可不是這些有關部門做的,而是我鑽了規則的漏洞得到的懲罰,不過我永遠不可能後悔就是了。”
兔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後,嘆了聲氣,目光看向林舟,沉默不語。
林舟同樣沉默,兩個人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才能打破這份成沉寂,林舟其實根本不知道兔子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其實兔子只是想要一個觀眾,能把他的所作所為聽下去。而這件事情之前的人很少,林舟算是其中一個。
“值嗎?”過了不知道多久林舟開口問。
兔子愣了下,然後笑了起來:“早在七八年前我就知道我是不可能再脫離這個空間了,哪裡來值不值呢?反正我已經偷來這麼多時間。”
“建築,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吧。”兔子沒來由的問了句。
林舟點點頭,兔子笑道:“那你現在就離開吧,外面的人可是埋伏著的,人啊,就是愚蠢有聰明的生物,他們多疑,你出不去了。”
話一說完,林舟腦海裡沉寂良久的系統開口了:“宿主,他說的是真的,系統建議現在立刻脫離世界,並且輸入程式。”
林舟深深看了眼兔子,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紅虎和朵藍……怎麼樣了?”
“他們很好,他們和你做了一樣的決定。”兔子笑著說。
問完這個後林舟說不清心裡面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其他感覺,他讓系統輸入了那一段格拉爾特給他的程式碼,然後脫離了世界。
在離開那個進化時空的最後時刻,他看見兔子對著他張了張嘴,那嘴型說的貌似是“再見”。
再一陣眩暈感中林舟睜開眼,看見了自己的房子。
林舟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什麼都沒幹,就這麼坐著,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房子。
這房子嚴格意義上並不是林舟的,是他租的,他原本買的房子早就賣了抵債,這地方他以前也只是準備當一個零時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