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十分應景(1 / 1)
然後他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呲”的一聲,就刺了進去。
鮮紅的鮮血就這樣浸溼了他的衣裳。
“滴答,滴答”
這是因為他刺的傷口太大了,以至於鮮血滴在了地上的聲音。
“這樣夠了嗎?”蘇三沙啞者問道。
蘇父將書桌上的神秘盒子遞了上來,恰好接觸了蘇三往下流的心頭血。
一滴,兩滴,三滴
因為這次太近了,下三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血滲透了那層薄布,流進了盒子裡。
可是盒子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他看不到。
那層布,雖然薄,可是抵擋視線的能力卻足夠出色。
蘇父沒有回話,也沒有動作。
一直到蘇三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蘇父才滿意的把盒子提了回去。
“小三辛苦你了”蘇父的眼睛根本沒有離開盒子,嘴裡卻說著溫情的話,“你先下去,讓你母親給你止血,然後再做一些補血的食材給你吃,我這裡有點事,稍後我再去看你”
蘇三低著頭,輕聲應道:“好的,爹。”
然後就踉踉蹌蹌的出了蘇父的書房。
他其實不想去找蘇母,可是,除了蘇母,他還能去找誰呢?
至於來見蘇父之前,自己以一敵二戰勝了其他內衛的大喜事,此刻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了。
他朝著蘇母,經常呆的院子裡走去,走著走著,他突然就乾嘔了起來。
然後今天昨天吃進肚子裡的東西全被他吐了出來,一點一點一點,就像是他在身上流淌的血一樣,一滴一滴一滴。
臉上越發蒼白,可是他卻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而仍在書房內的蘇父,正在慢慢的掀開那層蓋著小盒子的布。
盒子內的東西,正如他所料。
十幾年的籌劃,一朝得逞,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不得不讓他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是我的,始終都是我的。”
蘇父終於沒有忍住,開始暢意的哈哈大笑。
外邊還癱軟在地上的蘇三聽到了這樣的笑聲,只覺得內心的嘔吐感越發的強烈。
蘇北和蘇九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進了蘇父家裡,走到了書房前也看到了,貪婪在地上嘔吐的蘇三。
“三哥,你沒事吧。”蘇北一臉驚訝地快步上前,蹲了下來,想要扶蘇三起來。
蘇三此刻只覺得自己平生最丟臉的事情,就是在此時此刻,尤其是在從小被他欺負的蘇北面前
他尤其覺得羞愧異常。
他開啟了蘇北的手,“不用你管!”這四個字擠進是他低吼出來的。
這一刻,無論是蘇北還是站在一旁的蘇九,都聽出了,他猶如困獸面臨絕境的無助和撕心裂肺。
蘇三究竟是怎麼了?
蘇北眼裡露出了略顯擔憂的目光,雖然自己有了前世記憶以後,蘇三經常欺負自己。
可是前世的自己都已經三十多歲了,而蘇三那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在他心裡,蘇三就不過是一個比較任性的小孩兒而已。
所以他雖然不太喜歡蘇三,也不喜歡管蘇三的閒事,可是看到這樣的蘇三,他心裡也是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兒。
渾身是血的癱軟在路邊上還一邊笑一邊在嘔吐,蘇北不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麼?可人總是有一些同理心,讓他想要伸出援助之手。
眼前這個狼狽到了極點的人,到底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啊!
可是蘇三的態度非常的明確,明確到蘇北只能選擇尊重對方。
所以蘇明郎沒有選擇再次嘗試扶起對方,而是直接站了起來,然後給了在一旁的蘇九一個眼神。
蘇九會意,說道:“那這樣蘇北,我先帶三哥去見嬸嬸,村長那邊你就自己去吧。”
蘇北點點頭,然後後退了幾步,看著蘇九扶起了蘇三。
可能是因為扶起自己的是蘇九,而不是蘇北,這一次蘇三並沒有什麼抗拒。
蘇北看在眼裡,心裡略感安慰。於是轉身朝著蘇父的書房走去。
“咚咚咚”,蘇北敲著門。
不一會兒裡面傳出了蘇父的聲音:“是誰?蘇北嗎?進來吧”
裡面就這麼輕易的問是不是他,對此蘇北並不奇怪。
蘇父能夠沒有聽到他的應答就知道敲門的是他本人,還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反正就蘇北自己估算,整個蘇家村像他這樣敲門的效果到如此奔放的,也就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所以他得了蘇父的回應,就這樣笑嘻嘻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怎知。
一進門蘇北就聞到了非常重的血腥味。
蘇北皺了皺眉頭。
其實剛剛就在門外,他就已經能聞得到血腥味。
只不過,門外的血腥味,那是因為蘇三滿身是血,一路淌著過去的留下的。
而且因為剛才是在外面,畢竟是露天,風一吹,什麼血腥味就都沒有這麼重了。
可是在室內,這味道最重的,讓蘇北有些難以接受。
蘇父放下手中的小盒子,抬頭看著蘇北走進了防暑。
也看到單蘇北皺著眉頭,不由得問道:“蘇北,怎麼了?為什麼皺著眉頭?”
“血腥味有點重,不太適應。”蘇北聞言笑了笑,如實說道。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蘇父的意料,因為他的關注點都在那個盒子。
血腥味?
這是什麼?
有什麼重要的嗎?
並沒有
所以,這樣的蘇父面對蘇北的反應,則是
“你呀,”蘇父的眼裡露出了你真是嬌生慣養的神色,不免有些溺愛的說道,“也是你回來的有些不是時候,既然有些不舒服那要麼你先回自己家裡,等會我去你家找你?”
回家等蘇父過去?
這不是讓自己白跑一趟嗎?
等待人的滋味可更不好受。
蘇北敬謝不敏。
“不了,不了,還是就在這裡說吧。省得蘇叔說你又要來回走,多麻煩啊。”
蘇北笑了笑,雖然眼裡還是嫌棄,可到底沒那麼明顯了,“我忍忍就是了。”
畢竟,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嘛。
不過聽到了蘇北這麼“貼心”的話,蘇父倒是覺得特別欣慰。
“哈哈哈,還會體貼你蘇叔我了,蘇北你倒是長大了!說吧,突然找我是什麼事?”蘇父笑著問道。
說到了正事,蘇北的臉色也正了正。
只見蘇北先拿起了那一件寫滿了口供的衣服遞給了蘇父,並且說道:“蘇叔你看看,這件衣服上寫的字。”
“衣服上的字,是用血寫出來的,”
“房間裡也都充滿了血腥氣味,”
“倒是十分應景?”
不知道為什麼蘇北竟然是閃過了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