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氣數自然盡了(1 / 1)
蘇北一臉的似笑非笑:“你這條命,不是早就是我的了嗎?”
當時手下留情,如今“活命”之恩,中間穿插著薛家老爺必殺局的破解……
所以,如果仔細來說,陳有才是欠了蘇北三條命的……
但是一個人的命終究只有一條,怎麼還給別人三條命?
陳有才又是一個極為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自然更不把對方的“活命之恩”放在眼裡。
“這位陽光大人想要壓下自己……”這是陳有才心裡唯一的想法,“證明我還有被對方需要的價值!”
所以,在自己也需要藉助陽光大人的權勢幫助自己往上爬的前提下,陳有才一臉的感動莫名,比一般同齡的少爺還粗糙很多的臉頰上透出一縷可疑的紅色。
“小人相差了,真是不該!”陳有才給自己的臉上輕輕甩了兩三個巴掌,“小人……早就是陽光大人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北的錯覺,他彷彿看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糙漢子……好像還給他拋了一個媚眼?
這是什麼神操作?
我是直男!
何況,我還顏控好麼?
長得連我家三哥和老九都醜……所以是什麼自信讓你敢實施美人計的?
蘇三:
蘇九:
我們做錯了什麼
“莫要玩笑了,”蘇北裝著蘇父平日裡訓斥村民和蘇三的模樣,似模似樣的指責了一句。
然後才入正題的問道:“你可知道我今次找你來所為何事?”
陳有才對蘇北的轉移話題,心下暗暗一笑,情知自己的故作扭捏果然讓眼前這位陽光大人公子哥兒感覺不舒坦,以至於可以對救命之恩糊弄過去了!
當下,就說出一開始的猜測:“陽光大人是想要薛府的情報吧?”
蘇北自然要薛府的情報,還需要更多更詳細更完備的情報……比如說,能讓薛家立即斃命的籌碼!
因為他們此次的目標,就是讓薛家成為歷史,令蘇家村有機會喘口氣……
可是,之前蘇北和蘇九夜探薛家得到的情報價值沒有那麼高。
裡面沒有任何一條可以不牽扯當地官府和北方貴族以及其他豪族而令朝廷震怒的把柄……
思來想去,朝著身為薛家家丁下手,也是必行之舉動了。
而這個過程,是要看陳有才什麼反應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的……
因此,蘇北才決定,記不找內心通知,也不去陳有才家裡……
哪怕是山林之間,陳有才被人帶過來,蘇北就有了主場優勢,進而能……讓選項更多……
蘇北一飲而盡手中的香茗,淡淡的對陳有才說道:“薛家……該亡了。”
“我想,你有能令薛家覆滅的情報吧……”
聽了蘇北的話,陳有才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來:“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
“神秘的陽光達人,神秘的北地貴族,要對薛家動手了?太好了!我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想要過河拆橋?”
“呵!”
“薛真啊薛真,枉我這些年為你當牛做馬,幹了多少缺德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要讓你知道,我即使是一個再低賤不過的人,也能讓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老爺,付出血的代價!”
至於,北方貴族為何會找薛家的麻煩?
這不在陳有才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只知道,自己要藉助的勢力,到了!
這股東風,終究是來了!
當下,陳有才立即毫不猶豫的點頭:“為陽光大人盡忠,乃屬下福氣!薛家氣數已盡,活該被陽光大人收拾!”
好一番同仇敵愾……
說來諷刺,氣數之說向來被薛家老爺薛真掛在嘴邊,陳有才因為常常伺候一旁才聽來的……
現在卻用在了薛家身上。
“這貨跟薛家有仇啊……”蘇北將陳有才的說話動作神情都看在眼裡,因而心中暗自想道,“不過也好,有沒有棗子總要打幾下才知道,現在大家志同道合說不定還真能有所收穫……”
被動想薛家破敗,和主動找薛家尋仇,這動力就不一樣……自然,努力程度也不一樣。
所以,蘇北決定安心等待。
隨後,只見陳有才略微把頭低了低,這是他思考的常見動作……
半晌以後,陳有才呆滯眼神突然大放光彩,因為包二農監聽事件而意識到自己有些鬆懈的蘇北一直在用天地元氣包裹著陳有才。
所以,陳有才一開始變化,蘇北就知道了:“陳有才想到了薛家的把柄!”
“不知道陽光大人是否聽過府城的蘇家?”陳有才猶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這才問話出口,就開始自問自答了起來:“府城的蘇家,聽說是一個大家族,比薛家厲害的多!”
“兩三年前,正是蘇家逼著薛家遷出府城,來到咱們這個小縣城裡面的……”
正說著,陳有才突然想到自己和“陽光大人”的第一次見面,陽光大人就說薛家有麻煩……
那麼,蘇家的事情,陽光大人應該是知道的……
“是了,見我一個區區奴僕,就能出動這麼多人……這麼厲害的勢力,怎麼可能不知道蘇家的事情呢?”
陳有才心中這般想著,嘴上也說道:“大人自然是知道蘇家的事……畢竟,蘇家就是靠著府城裡的那位貴族出身的大人才能壓制薛家到如此地步……”
蘇北微微凝神:府城裡的一位貴族出身的大人,蘇家,以及被蘇家趕到了縣城的薛家……
這三者之間,肯定大有干係!
而這裡面,還有我不知道的內容,可以仔細挖掘……
這般想著,蘇北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薛家不是靠上了郡守嗎?”蘇北問道。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陳有才的供詞中就提到為薛家老爺到郡守府送禮的事情。
“是的,”陳有才點頭說道,“說來也奇怪,薛家老爺既然攀附上了郡守老爺。”
“郡守肯定大大的厲害過府城的那位大人了……”
“可是。”
“薛真竟然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日益……煩躁和害怕!以至於喪心病狂的對錶小姐大加迫害!”
“簡直百死難贖其罪。”
說著,陳有才搖搖頭,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所以,小人也覺得薛家該亡了,有這樣的老爺,倒行逆施,氣數自然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