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毫無障礙(1 / 1)
“聽著這個蘇家不就是普通的大戶人家嗎?和大官們關係良好,生的女兒刁蠻任性,最多就是當地一個比較吃得開的豪族,但也僅此而已了吧“
“蘇北,你是覺得這個蘇家有什麼問題嗎?“在一旁非自願的吉祥物蘇九同學終於又強勢入鏡了,他見蘇北一直對蘇家耿耿於懷,甚至這次去府城也是為了蘇家,所以發問說道。
面對蘇九的提問,蘇北微微點頭:“你們還記得我們出發之前見過的那個人嗎?“
“你說的是……在薛家的那個耳目嗎?“蘇九意識到蘇北說的是哪個了,立刻用很有指向性的代指問道。
其實,他對這個蘇北口中的薛家耳目印象挺深刻的,因為蘇北曾和他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經意間屢次提到過此人……
因此,蘇九實則心中清楚,這人就是他們夜探薛府見到的那位半夜出現在主人家書房外面的那名家丁。
也是他們在薛家自留地那個村莊裡碰到的傢伙。
據蘇北說,此人已經出賣了薛家的一些秘密而只能投靠自己等人。
所以這一次,一進縣城,蘇北就是第一時間決定要見此人一面,無論他還是否被薛家看重。
他原先所知道的全部情報本身,就很有價值。
若非中途出現包二農投靠事件,這一次會面,蘇九其實應該和蘇北一起見這人的。
正是因為突然出現了個身懷絕技的包二農,作為蘇北最信任的同村兄弟,檢驗包二農成色這樣的重任同樣只能交託在他手上,以至於令他錯過了和陳有才見面的機會。
因此,屢次見到,屢次說不上話,讓蘇九心中對陳有才這個人也極為好奇。
此刻蘇北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誰了。
只是包二農雖說已經加入他們,同時也算是自己新收的小弟,可是到底不是蘇家村裡長大的。
而且剛搭夥成功,信任建立的有些薄弱。
對方只是基於對自由的嚮往和憧憬,所以不管不顧的加進來了,而非和自己等人一樣,有著對村子的認同感和熱忱而做一些事情。
所以蘇九話裡行間也沒有把陳有才的信透露的更多。
正如他自然是知道陳有才的名姓,只是顧及了在一旁坐著聽他們談話的包二農,所以就以“耳目“兩個字替代。
蘇北知道蘇九心中的顧及,蘇九這個人雖然看上去簡單單純,本質上也很白,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是完全無腦……
專業化程度高粗中有細對自家人不設防備對外人比較謹慎,這些都是蘇九的優點,這些優點既是蘇家村內衛的訓練成果,也是蘇九的本性如此。
何況,蘇北自己剛才提到的也是“家裡“而非“村子“,實則也是在防著包二農。
這若有若無的防備,估計蘇九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談話說事,不免更加謹慎了幾分。
感情是相互的,情緒也是彼此之間傳遞的。
因此,蘇北理所當然的對蘇九的代稱毫無違和感的了。
清晰了當的回答道:“嗯,就是他。“
然後,蘇北對此做出了更多的解釋:“你們當時不算在場,沒有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
“但是他在那次談話裡,就或多或少的談及了蘇家。“
“根據他的說法,薛家會被遷徙到縣城,就是因為和蘇家交惡,我估計裡面可能另有玄機……“
蘇北說著,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因為他口渴,想給自己斟一杯茶,潤潤喉。
可現實是:馬車搖晃的馬車又緊又擠著的車廂內,三個男人,面面相覷……
“這絕對不是我要的聊天環境啊!“蘇北心中頗為挫敗的想道。
而這份挫敗感,顯然並沒有傳遞給蘇九和包二農。
他們聽得一臉津津有味,並且隨著馬車的一蹦一蹦,也跟著一跳一跳……
不過,聽著同樣的事情,蘇九倒是和包二農有些不同。
雖然蘇九一直以來,面對讀書這件事都不怎麼用功,在蘇家村的學堂裡,也是文堂應付了事,武堂中揮灑汗水。
可到底是讀過書的人,在知識層面上,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沒有接觸過這些讀書人世界的人可以比擬的。
就像雖然蘇家村也幹農活,但是蘇九身為早早的內衛一員,最多在農忙的時候搭把手。
幹農活,他肯定比不上從小在農田裡奔跑著長大的包二農,這叫術業有專攻。
所以,相比於包二農,蘇九第一時間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只見他一臉疑惑的說道:“不對呀,蘇北!“
“我記得咱們學堂的先生談到過豪族……“
蘇家村是貴族遺脈,對豪族這個本身就是為了打擊貴族勢力而被扶植起來的階級。
一直有很強的牴觸心理,所以學堂在教學的時候,豪族一度是非常重要的考點。
劃重點:要考的內容!
因此,即使學渣如蘇九,也對此印象深刻……
“先生曾說過豪族的立身之本……“
“往往是基於大量的土地的所有權,和當地官府的關係融洽度,更重要的是族中子弟當官的比例和最高的官職的上限……“
話題被引導到了這一塊,從交談者,變成傾聽者的包二農,眼神逐漸變得恍惚,因為他發現自己開始聽不懂自家新認得“九哥“所說的話了……
一直覺得這個九哥憨厚,很容易被忽悠的樣子,可是現在看來,真的談及到正事的時候,茫然不懂的似乎是自己?
“學堂?是學習的地方嗎?“提取到某個關鍵詞的包二農心裡有些羨慕,甚至有些自卑,“蘇北和九哥真的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我呢……”
我不過就是個鄉下出身的小子!
能力固然重要,可是自己的見識能匹配得上自己的能力嗎?
包二農心裡開始不自信了,但是他也更努力去聽這些對他而言,可能屬於“光怪離奇“世界都話題內容。
總要去努力懂的,不然,自己付出了一切的代價,還有什麼意義呢?
包二農心中在給自己打氣。
蘇九自然不知道,自家小老弟已經聽不懂自己說的內容的意思了,還在那裡滔滔不絕的說話著……
畢竟,他交談和交流的物件,此刻是蘇北,而非包二農。
而這些內容,很顯然,一直負責聰明伶俐的蘇北比他蘇九這個負責暴力美學的傢伙更熟悉。
所以他自然而然覺得交談是毫無障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