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莫名的恐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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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竹被我看得有些嬌羞:“哥你去洗澡吧,我在外面吹頭髮。”

我坐起來,脫衣,然後進了衛生間,簡單洗了一下,然後出了衛生間,海竹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吹頭髮。

我站在海竹背後,看著海竹吹頭髮。

海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剛剛沐浴後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海竹從鏡子裡衝我笑了下,笑得很甜美。

我站在海竹背後,將雙手放在海竹的肩膀,彎下腰,下巴抵住海竹的腦袋,海竹的頭髮已經快吹乾了。

我看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的海竹,突然說:“阿竹,我愛你。你說,我是不是愛你?我真的愛你,你知道嗎?”

海竹放下電吹風,一隻手摸著我的手,笑了下:“我知道的,哥,我知道你愛我。我知道的,我也愛你,我深深地愛著你。”

我不理會海竹的話,繼續喃喃地說:“真的,阿竹,我愛你,我必須愛你,我一定要愛你。”

這一刻,我像是在自己給自己打氣,自己給自己鼓勁。

海竹的眼神裡閃過幾分奇怪和迷惑,但是還是微笑著:“嗯,哥,我知道的,你是愛我的。”

我的心裡有一種不可遏制的痛苦和憋悶,我要證明給自己看,我是愛海竹的,我必須要證明!

我將海竹抱起來……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仰臉看著四周無邊的黑暗,心裡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孤獨,還有莫名的恐懼。

“阿竹。”我叫著。

“嗯,哥,我在。”海竹的身體輕輕摩擦著我。

“我愛你,你知道嗎,我愛你。”我又重複著這句話。

“嗯,哥,你今天怎麼了?”黑暗裡,傳來海竹的聲音,我看不到海竹的臉,不知她此刻是什麼表情。

我沒有說話,發出重重的一聲嘆息。

“哥,你不開心了,是嗎?”海竹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縈繞。

我沒有說話。

“哥,開心點。”

一切都在黑暗裡進行著……

可是,我的腦海裡突然一道閃電,突然閃現出了芸兒,閃現出芸兒下午說的那些話,接著,又火速閃現出了秋彤,閃現出了浮生如夢。

不可遏制的激流突然就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冰凍了

瞬間,我突然渾身就僵硬了

這一刻,我沒有了任何直覺聽覺視覺,我的心裡也沒有了任何感覺,沒有痛苦,沒有歡樂,沒有悲哀,沒有憤怒,沒有興奮,沒有失落,繼而唯一出現的,是巨大的孤獨和寂寞。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最後一刻會有這種東西突然出現在我的大腦。

這一刻,我想哭,卻無淚,我想喊,卻無聲,我想動,卻無力,我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翻不開眼皮。

“哥。”海竹無力較弱嬌柔地叫了我一聲。

我不語,任意伸展著四肢,一動不動。

“哥你怎麼了?”海竹的聲音有些驚慌,欠起身,接著“啪”床頭燈亮了。

雖然我閉著眼睛,雖然床頭燈的光線很弱,但是我感覺這亮光還是很刺眼,甚至刺痛了我的眼睛。

“關燈,不要開燈!”我突然叫了一聲。

海竹慌忙又關上了燈,黑暗又重新籠罩了我。

海竹過來摟住我的腦袋,嘴巴貼在我的耳邊:“哥,你怎麼了?”

我這時有些回過神來:“沒怎麼,阿竹,睡吧。”

“嗯,哥,別有心理負擔。”

“好。”我輕輕拍著海竹的身體。

不一會兒,海竹的呼吸變得均勻。

我輕輕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枕在腦後,然後睜開眼。

依舊,眼前是無邊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我在這看不見的世界裡,努力睜大雙眼,努力想讓自己看到什麼,但是,徒勞。

我默默地思索著,默默地品味著自己釀的這杯苦酒。

“哥。我愛你。”海竹發出夢囈的柔柔的深情的聲音,接著翻了一個身,又進入了夢鄉。

海竹的話將我從沉思中喚醒,我突然想抽菸,於是輕輕下床,摸出煙盒,剛要摸打火機,突然又想在屋裡抽菸會將海竹嗆醒,於是決定出去走走,到外面抽。

我去了衛生間,開啟燈,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血紅的眼神和猙獰的面目。

我洗了一把臉,悄悄穿上衣服,帶上門,去了電梯,下樓。

剛出電梯門,我就聽到大堂裡有雜亂的聲音,走了兩步,步入大堂,立刻,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大堂裡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砸碎的玻璃和歪倒的沙發等物品,還有一灘一灘的血汙,一股血腥味迎面而來,3個保安渾身是血半昏迷狀態躺在地板上,周圍的工作人員驚魂未定忙亂地大呼小叫地奔跑著,忙乎著,周圍站著很多老外在旁邊指指點點,用各種各樣我聽不懂的外語說著什麼。

這個場面可比那次在東湖度假村五子和小六砸的那次壯觀多了。

這裡正要舉行重要的國際經濟論壇,這麼多外賓住在這裡,鬧出去可是國際影響,誰這麼大的膽子乾的,又是什麼原因呢?

我走過去,站在一堆圍觀的老外之間,伸手碰碰站在老外身邊的一個黃皮膚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他貌似是老外的翻譯:“喂哥們,怎麼回事?”

那哥們看看我,張口說出一串基裡哇啦的外語,似乎沒聽懂我的話,聽他那外語。

我咧咧嘴,又問另一個黃皮膚的中年人,沒想到他又是一串外語。

我靠,這裡老外夠多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會講中國話的,他說:“我是給他做翻譯的,剛來,不知道啊。”

這時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向他說了一通,不是英語,我聽不懂,但是那翻譯不停地點頭,聽懂了。

聽那老外講完,這翻譯對我說:“好像是道上在這裡群毆的,一幫打手突然衝進來,進來就砸東西,把幾個保安都打了,然後就揚長而去。”

“哦,為什麼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翻譯搖搖頭,“這下丟人丟大了,這麼多國際友人,還是在五星級酒店,人家怎麼會看待我們這裡的治安啊,這對市裡甚至省裡的招商引資會起到很壞的負面作用的。”

這時,另一個一直站在一邊的一箇中年人插話了:“好像是和提供特殊服務有關,外面的幾個小姐想進酒店,結果保安不讓進,然後那幾個女的就走了。走了不一會兒,就衝進了這麼一幫人,邊打砸還邊罵罵咧咧說什麼要給這家酒店長長記性,看以後還敢不敢阻礙他們的生意。”

我聽了心中一竦。

我沉思著,繞了一圈,出了酒店,摸出手機就給老秦打電話,很快打通。

“老秦,你在哪裡?”

“在場子啊!什麼事?”

“今晚有沒有人到香格里拉酒店去鬧事?”

“鬧事?為什麼?我沒聽說!”

“幾個女人到香格里拉酒店被阻攔,然後一幫人衝進來砸了酒店。不是你們的人乾的?”

“啊”老秦的聲音吃了一驚,“出了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李老闆呢?”

“中午和你們喝多了,晚上在房間裡溜呢,叮囑誰都不準打擾他,手機都關了。你等下,我問問五子小六他們知道不?”

說完,老秦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又轉悠到大堂門口,在酒店門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忙亂的動靜,一會兒,幾輛警車呼嘯而至,下來一幫人進了酒店。

我觀察著酒店裡的動靜。

正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穿過酒店大堂的圍觀人群匆匆往外走。

這是段翔龍,他神態自若,不左顧右盼,也不看現場,直接就出了酒店。

我站在暗處,他看不到我。

我注視著段翔龍的身影,看到他直接下了臺階,直奔停在酒店門前的一輛麵包車,徑直開啟前門,上了駕駛室,接著,車子就打著了火。

段翔龍下午就來了香格里拉酒店,到現在才離開,在這裡呆的時間不短。

很奇怪,段翔龍下午是打車來的酒店,怎麼這會兒突然又有車開了呢?

我看段翔龍坐在駕駛室裡,雖然車子打著火了,但是卻並沒有開走,似乎在等人。

我不看段翔龍,繼續看著酒店大堂。

片刻,我看到四大金剛出現了,提著行李包,直奔酒店前臺。

過了一會兒,四大金剛急匆匆出了酒店,徑直奔向段翔龍開的那輛麵包車,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

很顯然,剛才四大金剛是在辦理退房手續,退房一般都是在上午,他們怎麼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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