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我老人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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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說:“誰說的,喝酒看心情。我今晚心情好,估計半斤沒問題。哎,祝賀亦大俠拿下了這個大單子啊,我得給你祝賀一下。當然,我還得感謝你,你的成績就是我的,你這個大單子,可是給我老人家臉上爭光了。我老高興了,知道不?”

秋彤用地道的方言調侃,我不由笑了,倒上酒,舉起杯子:“我們倆之間,談何感謝?說謝就見外了。”

秋彤舉起杯子,酒還沒喝,臉色倒先紅撲撲的,似乎是被火鍋的暖氣烤的。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你!真的,亦克,不管是哪方面,我都要謝謝你。”秋彤說完,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看著燈光下秋彤嫵媚俊美的面容,我的心裡陣陣暖流,舉杯也幹了。

然後,我們邊喝邊吃邊交談。

很快,一瓶白酒就快被我們倆喝光了,我和秋彤基本是喝得一樣多。

秋彤的臉色紅紅的,煞是可愛,眼裡和言談間微微流露出些許的醉意,但還還是保持著足夠的清醒,她顯得很開心。

我喝得不多,看著對面的絕色秋彤,心裡卻微微有些醉意,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麗也是一杯烈酒啊。

突然,秋彤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看得我有些心跳加速,有些發毛。

“秋彤,你怎麼了?”我以為秋彤的酒意上頭,開始醉了。

秋彤沒說話,還是這樣看著我。

我仔細看著秋彤的目光,才發現秋彤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著我身後。

“怎麼了?”我說了一句,剛要回頭。

“不要回頭。”秋彤突然急速低語了一句。

我於是保持不變的姿勢,看著秋彤:“怎麼回事。”

“在你身後,在服務檯前面,有個男人不時在打量我們。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覺得此人有些可疑。”秋彤低頭輕輕地說,邊伸手在自己的包裡摸索著什麼。

我心中猛地警覺起來,秋彤不認識的人在打量我們,會是誰呢?

“給你這個。”秋彤遞給我一個東西,我一看,是女孩子隨身帶的小鏡子。

我明白了秋彤的意思,將小鏡子放在手裡,手掌蓋住鏡子的邊緣,低頭,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手掌撐住額頭,抬起眼皮,邊轉動角度邊往鏡子裡看去

立刻,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段翔龍!

我的心猛地一跳:段翔龍來海州了!他來幹什麼?

此時,段翔龍正裝作等人的樣子站在櫃檯前邊抽菸邊悠閒地四處打量,不時往我和秋彤的方向看。

我立刻收起小鏡子,避免被他發覺。

我將小鏡子還給了秋彤,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

“那人你認識不?”秋彤看著我。

我漫不經心地說:“不認識,你多慮了,此人是在等朋友的吧,和我們無關。”

“那他怎麼老是往我們這邊看呢?”秋彤說。

“因為你長得太美了唄,美女總是很吸引人的,你沒覺察到,老是往我們這邊看的,不光這一個人嗎?周圍那些男人的目光,你沒注意到?”我說著指指四周。

秋彤臉色更紅了,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就瞎說。”

“好了,吃我們的,那人和我們無關,不用理他就是。”我說著給秋彤撈煮好的肉。

秋彤似乎相信了我的話,開始低頭吃起來。

我心裡卻沒有安穩,我靠,段翔龍來海州了,他來這裡幹嘛?他此刻在這裡幹嘛?在等人?等誰?

我邊想邊不經意瞥了一眼座位右側的窗戶玻璃,發覺正好能從玻璃的反射裡看到段翔龍。

我於是邊和秋彤吃飯邊從窗戶玻璃裡注視著段翔龍,邊皺眉琢磨著。

段翔龍似乎沒有發現我,他似乎真的是被秋彤的美麗所吸引,眼睛漫無目的地到處轉悠,不時轉向秋彤這邊,又不時看著門口。

我相信段翔龍應該是沒發現我,不然他此刻的神色不會如此安定鎮靜。

我倒是突然很佩服秋彤的直覺,她竟然能對突然出現的段翔龍產生一種下意識的懷疑。要知道,在這個餐廳裡,眼睛不時往我們這邊看的男人可不止段翔龍一個。的確,有時候直覺這東西很奇怪,捉摸不透。

在我冷眼觀察段翔龍一舉一動的時候,偶爾一瞥秋彤,看到她正在悄悄注視著我。

“不好好吃東西,看我幹嗎?”我說。

“看你到底在搗什麼鬼。”秋彤邊說邊又瞥了段翔龍的方向一眼。

我笑了:“我哪裡搗鬼了,你怎麼這麼多心。”

秋彤放下筷子,明亮的眼睛看著我:“亦克,不要欺騙我,你的心事瞞不過我的眼睛。我有一種直覺,這個人或許他沒有發現你,但是你一定認識他。”

我看著秋彤:“你很相信你的直覺。”

我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沮喪,心事被別人看穿的失落感。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自己的心事被別人看透,哪怕這個人是秋彤。

秋彤說:“我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覺,但是,我比較相信。或許,對別人我沒有如此的直覺,但是,對你,我這種感覺十分明顯。”

秋彤的話讓我有一種被半脫光衣服的感覺。

正在這時,我看到秋彤的目光又直了,直勾勾看著我身後。

我瞥了一眼那窗戶玻璃,渾身不由一震,芸兒進來了,徑直走到了段翔龍的身邊,芸兒的身後,還跟著阿來。

接著,三個人進了旁邊的一個單間。

我的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感覺,看著秋彤。

秋彤不說話了,看著我,那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沒有明白,她低頭吃東西。

我知道,秋彤一定以為段翔龍是我認識的,雖然不知道段翔龍是何許人物,但是能猜測到他和芸兒認識,或許就是我的一個情敵。或許,她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我什麼了。

半晌,秋彤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個人,我的確認識,他是……”

“不要說了,我不想弄清楚這個問題了。”秋彤抬起頭看著我,“或許,我明白了。”

既然秋彤說她明白了,那我就不想說什麼了。

我們都不說話了,默默地吃飯。

一會兒,秋彤抬起頭:“芸兒走了。”

我沒有抬頭:“走了幾個?”

“就她自己走的。”秋彤說。

這麼說,芸兒離開了,阿來還留在那房間,不知道他和段翔龍在幹嘛。

芸兒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何意?我猜不透,也不想多猜。

我舉起杯子,喝完杯中最後一滴酒,看著秋彤:“吃飽喝足了沒有?”

秋彤點點頭。

“那就走吧。”我說。

我們站起來,我去結了帳,然後一起出了酒店。

外面的雪還在下著,很冷,馬路上的積雪很厚,車子已經很難行駛。

“不能開車了。”我說。

“車子放在茶莊門口吧,等明天雪化了再來開。”秋彤說。

也只有如此了,我點點頭:“走回去吧。”

“嗯。”秋彤說。

我們於是在風雪中步行回去,自然是先送秋彤回家,朝著秋彤家的方向。

漫天飛舞的大雪,在昏暗的路燈下懶洋洋地下著,失卻了白日裡瘋狂的瀰漫。沒有寒風的冬夜,大雪落地,聽不到一點點輕微的聲音。馬路上,稀稀疏疏的行人把自己的脖頸儘量地縮排衣領,在路燈下疾速地走著。也許,有的人要進入不遠處的酒吧,喝上一杯暖暖的烈酒,驅走讓人煩心的寒氣。

遠處的教堂裡,隱隱約約地傳來唱詩的樂曲。虔誠,伴著雪花,悄悄地落在了大地上。而在不遠處的一座寺廟裡,也飄出低低的誦經聲和有節奏的木魚聲,讓這寧靜的雪夜顯得更加寧靜。

飛雪舞也輕柔,落也輕柔,就這樣,我和秋彤在北方十一月的冬夜裡,走著,走著。

今夜,整個世界是屬於我們的,在這靜靜的夜裡,我們就這樣孤獨地走著走著,天地間迷迷茫茫,只有北風呼呼的吼著,還有孤獨路燈與影子和我們同行。

走在飛雪裡我心茫然,天際裡沒有屬於我的那顆星星,也沒那彎彎的月亮。也許是冬的寒冷,讓它們這樣匿身躲藏。

一股惆悵油然升起。

往日,晴朗的夜裡,我總是仰望蒼穹去看月亮,傳說那裡的嫦娥是天上最美的姑娘。月,不管是新芽還是盈滿,都有一顆離它最近的星與之相伴,彼此默默的凝望,就像空氣裡的浮生如夢和異客一樣!如今,月亮和星星都不在天上,我卻和她同行。

驀地感覺雪夜是溫暖的,因為有她在我的身旁,雪花粘在我的睫毛上,我似乎看見了一雙憂鬱的眼睛,眼睛裡盛滿了相思的淚水,淚水溢位了無限的愛意。

我和秋彤走在厚厚的雪地,走在漫無邊際裡,驀然回首,路上只有一行我們的足跡,足跡裡我似乎聽見一聲無奈的嘆息。

雪纏綿地下著,我的心在空曠的雪夜裡飛舞。

“這樣的雪夜,你有何感覺。”秋彤開口了。

“悲涼。”我冒出一句。

“為何?”秋彤說。

“不為何。”我說。

秋彤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其實,你可以當它是一場別人渴望不到的景色,你就不會感到悲涼。其實生活中的每個人一直都在模糊間穿越這場突如其來的改變,或許你會覺得自己的壓抑也是黑黑的灌滿天空,溼溼的雪在這樣的季節是永遠沒有答案的。等到雪停了,開始消融,一個人走過,融水照見自己的影子,瞬間又被冰凍起來。或許,那時,你不會再感到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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