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爽朗的笑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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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前頭劉知遠爽朗的笑聲將我從思緒裡扯了出來,從笑聲裡可以辨出他的熱情十分高漲。我注意聽著他和葉青雲鍾楚南的談話內容,他們在談男人們的話題,他們在談槍。

劉知遠用一種炫耀的語調大聲道:“楚南,我告訴你,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擁有一支式雙管獵槍,不僅使擁有一支製造精美的獵槍,還是進入高貴階層的通行證。不瞞你說,我得到這款獵槍可是最受吹捧的獵槍之一。”

我和夕兒出發之前,已經見過劉知遠的獵槍了!

“那是,那是,”鍾楚南笑著應道,“好馬配好鞍,好槍當然應該配好槍手,像董事長這樣的神槍手,理應配世上最好的槍,這是必須的。”

鍾楚南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看了那新聞,不知道真假,如果情況屬實的話,那可就把老臉丟大了。”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笑畢,劉知遠繼續發表他的高論道:“青雲,我一直認為只有槍可以讓一個男人的靈魂像火一樣雪亮,這一點,愛情未必能做到,但是一杆獵槍卻可以。”

“是啊!男人們心中都有一個千古不滅的英雄夢!”葉青雲笑著附和道,“愛情與槍,睿智的男人一定會選擇槍,而不是愛情。”

鍾楚南接話道:“都說了,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葉青雲擺擺手,笑道:“楚南,我說的並非此意。我們商人也不想多談政治。我現在談的是槍與女人。我認為槍象徵男性,象徵著男人的事業,而事業就是男人的脊樑,而女人只是男人的面子,女人只是男人前進道路上的加油站。”

“葉總,”鍾楚南插話笑道,“您這話也未必太絕對了吧?”

“楚南,”葉青雲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你這樣認為是因為你還年輕,而年輕人是意識不到這一點的。到了我們這個歲數,我們就看得越來越明瞭。最終能讓一個男人的靈魂得到滿足的,不是女人,不是愛情,而是男人的事業。理智的男人不會為愛情駐足停留,魯莽的男人才會因為女人去褻瀆神聖的事業。”

劉知遠聽了葉青雲這番關於槍與男人的笑談後,回頭看了看林夕兒。

夕兒向他報以莞爾一笑。

“青雲,”劉知遠笑道,“你要知道,男人可以征服世界,但是女人可以征服男人。還有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今天這支隊伍裡,還有一位非常美麗的小姐在呢!你小心引起她的憤怒喲!哈哈哈。”

葉青雲趕緊回頭,朝林夕兒抱拳行禮,笑了笑道:“林小姐,我剛才純屬一番謬論,你權當聽來消遣,不必當真,不必當真。”

夕兒俏皮一笑說:“葉總,您這分明在欺負小女子,是不是仗著此行男多女少,就向我們女性同胞公然挑戰啦?”

夕兒這話引得所有男人又是一通哈哈大笑。

劉知遠回頭笑道:“林小姐,你就原諒葉總這一次吧?他心裡憋得太久了,在家裡一直被老婆丈母孃和女兒三座大山壓在肩上,好容易逃出來透透氣,他也只敢在這深山老林裡發洩對女人的不滿。你就原諒了他吧!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通哈哈哈大笑。

看來,夕兒今天是來對了!想想吧!狩獵雖然是一項充滿陽剛的運動,但是這進山一路上若全是清一色臭男人的話,而沒有一個女人參與其中的話,那一定會少了諸多樂趣。雖然大家都是文明人,沒有點破這一點,我想大家都心中有數吧!

進到山裡時,已經是下午快三點了。

但時間似乎無法阻擋住大家高漲的情緒,大家一路有說有笑。

這時候,一隻野雞咯咯地飛了過來,大家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

“都別動,看我的!”劉知遠說。

說著他一磕馬肚子,胯下的棗紅馬飛快地竄了出去,只見劉知遠舉起雷明頓獵槍,“砰”地一聲,野雞應聲落地。

“好槍法!好槍法!”

大家都興奮地美贊一番。

男導遊朝獵犬一揮手臂,說了聲“去”,那獵犬飛快地跑回去,轉眼間就將獵物叼了回來。

看來劉知遠的槍法果然了得,並非浪得虛名!

大家朝山裡繼續挺進,不斷有野雞飛鳥野兔等飛禽走獸進入大家的視線。一行人中除了我沒打到東西之外,大家都有很大的收穫,我甚至連槍都沒有開過。

不是我連槍都不會開,而是我怕打不中丟人現眼。

夕兒開過幾槍,而且運氣十分好,竟然射中了一隻野鳥。

整個一個下午大家的興致都很高漲。後面我乾脆去協助導遊開始做後勤供應工作,協助男導遊收集獵物遞水等雜活。我借給劉知遠遞礦泉水的機會,順便聊了一會兒。

他問我為什麼不開槍,我只好坦白了實情,我說我是第一次打獵。

他說凡事都有第一次,人生有許多第一次,作為男人應該具備一定的冒險精神,要敢於去嘗試。萬事開頭難,第一次總是需要勇氣的,但是有時候你必須要踏出第一步,因為只有你走出了第一步,你才有可能走出第二步,第三步,你才能走得更遠!

劉知遠向我講解了開槍的動作要領,他說其實開槍很簡單,把握好三點一線即可,因為開槍時會有後挫力,所以瞄準目標的時候,要瞄準下三分之一處,這樣就可以抵消後挫力帶來的射擊失誤。

他教得很耐心,其實他冷峻孤傲的外表之下,掩藏這一顆熱情洋溢,且很有親和力的心。

為了對得起他的一番教導,我終於開了第一槍,緊接著我又開了第二第三槍,最後我都不知道我到底開了多少槍了。但是,我開的所有那麼多槍,基本上都屬於射擊無效。

如果說劉知遠是彈無虛發,那我絕對算是彈無實發。別說打下來一隻野鳥什麼的了,我連跟鳥毛都沒碰上!

噢!我的天!我簡直無地自容了。

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大家都滿載而歸了,我依然兩手空空。

夕兒奔過來,笑看著我說:“顧先生,你的戰利品呢?”

“都在啊!”我摸著鼻子,訕笑道,“有的在樹上,有的在灌木叢裡,反正都在山裡面。”

大概我的模樣很窘吧,她看著我,忍不住掩嘴哧哧哧地笑起來。

“我不殺生的,真的,”我依然摸著鼻子,訕笑道,“我皈依佛門了,我是佛門中人,佛門戒殺生!”

“顧先生,”夕兒朝我扮了個俏皮的表情,看著我說,“你不必無地自容,其實,我跟你一樣的,我全部的戰利品還是那隻小野雞。嘿嘿。”

我哦了一聲,笑道:“那我們更應該同病相憐,惺惺相惜啊!”

“我畢竟還射中了一隻野雞呢!”她挑釁地看著我說。

我說:“暫且不說你射中的那隻野雞有多小吧,你雖然是把它打下來了,如果不是獵犬及時撲過去咬住它,指不定它又飛走了!”

我的意思是說她槍法跟我一樣,的確不怎麼樣。

“那就更說明我的槍法好了!知道不?顧先生,連那麼小的野雞我都能射中,可見我槍法十分了得啊!”

我哼了一聲,目光看著斜上四十五度角道:“誰知道那隻傻鳥是不是被劉董的槍聲震下來的,或者是想掉下裝死,結果不幸被咱們的獵犬咬了個正著!”

“哼!你侮辱我的槍法!”夕兒佯裝生氣,掉轉身,要走。

她作出小女孩般的神態,雖然只佯裝,但也十分可愛。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舔著臉皮笑道:“別別生氣,其實那隻小鳥是在故意跌下來的過程中被你一子彈射中了你想啊!你能打中急遽下墜的目標,那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啊!”

夕兒驀地轉過身來,撅嘴說:“看在你會說話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接著她揚臉看著我說,“你這麼會說話,一定騙了很多女孩子吧?”

我一愣,旋即訕笑道:“這是什麼邏輯?會說話就一定要去騙女孩子?會說話可以去做很多別的有意義的事情啊!”

“女人的第六感邏輯!”她說。

“那就是沒有邏輯!”我笑道。

“你欺負女性!”她哼聲說。

我睜大眼睛看著她道:“你這又是什麼邏輯啊?天啊!”

她咯咯咯地笑了。

“這是因果邏輯,”她笑看著我說,“還有,顧先生,你打算準備什麼時候放開我的手?”

我這才意識到我還緊握著她的小手呢,我灰溜溜地縮回手,傻呵呵地笑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她笑著瞟我一眼說:“反正,即使你抓了我的手,你也會認為我佔了你的便宜了對不對?”

我驀地想起來的車上,我們所展開的那場關於“男人與女人”“摸與被摸”的辯論賽,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記得!

“愣什麼,走啦,”她笑著瞟我一眼,爾後陡然一轉身,奔了出去,“我們要去河邊安營紮寨,然後燒烤野味了。”

“你先別說這個,”我笑著緊隨其後,“你一說我就要流口水了。”

“放心,沒你的份,”她頭也不回地說,“今天的規定就是,各人只能烤自己打下來的野味吃,多勞者多吃,少勞少吃,不勞者餓肚子!”

“啊!”我猛地頓住腳步,看著她的倩影,慘叫一聲。

她回眸朝我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丟一句“傻樣”,就徑自大步向河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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