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昏倒章 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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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那些還在蠕動著的章魚碎條,又抬頭看看夕兒,瞠目結舌道:“沒沒搞錯吧?這就是你的‘昏倒章魚’?”

夕兒看著我,掩嘴嗤嗤嗤地笑著說:“沒錯!這就是棒子國名菜‘昏倒章魚’!記得我第一次去旅行,棒子國的朋友就對我說,來棒子國不吃昏倒章魚等於沒來過呢!”

我目瞪口呆地瞪著她道:“那你吃了麼?”

夕兒笑看著我說:“你先別問我吃沒吃,現在是我請你品嚐這道棒子國名菜的時候。”

我從椅子上蹦起來,瞪著她道:“艾瑪呀!我得走了!我到底是來吃棒子國的菜,還是棒子國的菜來吃我啊!”

夕兒看著我,掩嘴“咯咯咯”地笑得更厲害了!

她仰臉看著我說:“你先坐下嘛!陽陽,沒那麼可怕的!你聽我先給你講解吃這道名菜的學問。”

我摸出一支“萬寶路”點上,特麼胃裡早開始翻滾了!

我義正言辭地道:“打死我不吃這道見鬼的菜!”

“陽陽,你聽我說嘛,”夕兒仰臉笑看著我說,“正如同島國人對生魚片的堅持與熱愛,棒子國的人說要品出細爪章魚的味道不需要任何烹煮,抓起來直接吃是最好的方法。這樣不僅能吃出章魚鮮美的味道,而且可以展示棒子國人的非凡勇氣……”

我道:“非要活吃章魚來表現男人的勇氣麼?”

夕兒笑看著我說:“在棒子國,你要是這麼膽小,會被那裡的男人們笑話的,也會被棒子國的美女笑話。不信,我叫那位美女服務生過來,讓我告訴他你有多麼怕這道菜,看她是什麼反應吧?”

我一個踉蹌,背影都顯得那麼蒼涼!

夕兒拉我重新坐下,開始為我介紹這道“昏倒章魚”的來由:

首先把章魚的頭剪掉,剩下的爪子放在一個洗菜筐裡,用手順著一個方向搓揉,清洗掉章魚身上的泥沙,同時,章魚的肉質也會比較軟。經過搓揉,章魚終於昏倒了。用筷子夾著昏倒的章魚蘸上辣椒醬,因為辛辣的刺激,章魚像甦醒了一樣“動”了起來。

夾一塊放入口中,章魚的吸盤就立即吸附在口腔裡,感覺還是活的,像是跟嘴在戰鬥。棒子國人就喜歡這種豪邁的吃法!

有的食客因為一口很難將整個章魚吞進去,章魚的爪子還在嘴外面掙扎,有的吸住了食客的臉,有的吸住了鼻子,看上去既好笑又有點恐怖!

要命了!我聽得毛骨悚然的!

夕兒笑著提醒我說:“吃活這道菜千萬不可囫圇吞棗,而是要細嚼慢嚥,否則章魚吸住喉嚨可就麻煩啦!試試看!味道十分鮮美喔!”

我靠了!我腫麼感覺今天不像是來吃飯的啊?

我皺眉盯著夕兒道:“意思是說,你吃過這道菜?”

夕兒笑說:“沒吃過,我怎麼知道它味道鮮美呢?”

我道:“我真無法想象你生吞章魚的樣子!”

“嚐嚐看!陽陽!”夕兒依然笑看著我說。

我籲出一口煙霧,心想既然夕兒都敢吃,我一個大男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猶疑了兩秒鐘,抓過筷子,把筷子向瓷盤的章魚伸了過去。

我靠了!我的手腕竟然在抖!

我強行鎮定,夾住了一塊條狀物,應該是章魚腳上的某一截……

夕兒笑看著我說:“蘸點辣醬。”

我把那條狀物在辣醬上面蘸了一下,那條狀物竟然蠕動了起來……

我差點就想甩掉筷子逃之夭夭了!

夕兒在對面看著我哧哧哧地笑,繼續慫恿我說:“嚐嚐看!味道很鮮美的!真的!”

在她的注視下,我索性心一橫,眼一閉,將那條狀物送到嘴裡……

“嚼一嚼再下嚥。”夕兒提醒我說。

我咬牙切齒地嚼了起來!

那條狀物似乎在我舌齒之間奮力掙扎著!

嚼了一會兒,那條狀物不動了,這下應該是徹底被我咬死了吧?我閉著眼睛,用力作了一下吞嚥動作!

夕兒笑看著我說:“味道如何?”

我看著她道:“嚇死爹了!”

在夕兒的督促下,我又嚐了第二口……

這次感覺稍微好受了點兒,貌似味道還可以,就是太恐怖了一點。

夕兒笑看著我說:“有沒有腥味?”

我道:“沒有。”

驀地我意識到了什麼,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怒視著夕兒道:“你不是吃過章魚麼?還問我?”

夕兒“撲哧”一聲笑了,越笑越厲害,根本止不住!

“我是吃過章魚嘛,”她笑得花枝亂顫,“但又沒吃過活吞章魚,是其它做法的,比如燒烤……”

“騙子!”我怒視著她道。

她快笑得不行了,指著我說:“我我沒欺騙你……是你自己沒聽清楚……”

“騙子!”我瞪視著她道。

最後我還是放了夕兒一馬,讓一個大美女活吞章魚,這本身就是很殘忍的做法不是麼?

在飯席上,夕兒教了我一些棒子國在飯桌上的禮儀,比如不要把湯匙和筷子同時抓在手裡,使用筷子時把匙放在桌子上。不要把匙和筷子搭放在碗上,不要端著飯碗和湯碗吃飯。

特麼一頓飯都能吃得這麼驚心動魄!

恐怕很多年過去後,我都不會忘記在這樣一個冬天裡,夕兒威逼利誘我生吞章魚的情景吧?

這天晚上我們喝了兩瓶韓國燒酒,我沒醉,夕兒卻把自己喝醉了。

扶著她出了這家韓國料理店,凜冽的寒風包裹住了我們,不過我不沒感覺到冷,可能是燒酒在起作用吧?

我對夕兒道:“醉鬼!我送你回‘玫瑰莊園’吧?你這樣子我看是沒辦法開車了!”

“不,”夕兒醉眼迷濛地看著我說,“我要去‘愛琴海的陽光’!”

我道:“不回家?”

夕兒擺手說:“‘愛琴海的陽光’就是……我的家……”

我把夕兒扶到寶馬車的副駕駛座上坐下,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我一邊發動車引擎,一邊嘀咕著道:“總感覺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夕兒伸出一條柔臂搭在我肩膀上,眼神朦朧地看著我說:“你……剛才是不是說髒話了?”

“她學我也罵了句髒話,看我的目光迷迷離離的……

一路上,夕兒在車裡都不老實,一會兒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迷離的眼神看著我,一會兒又開演唱會……

她唱:“寫信告訴我,今天海是什麼顏色……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黑色不是不想說,藍色是憂鬱……”

她唱:“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

唱著唱著,她竟把自己給唱感動了,淚眼迷濛了。

回到“愛琴海的陽光”,我把車在樓下的泊車去停好,揹著夕兒朝單元門口走去。

夕兒緊緊趴伏在我背上,雙手箍住我的脖子。

她反覆唱同一個句子:“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

她撥出的熱氣一下一下吹拂著我後頸的絨發……

一滴水滴在我脖子裡!

起初我以為是下雨了,抬頭一看,發現並沒有下雨!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夕兒道:“你哭了麼?夕兒。”

“我沒哭……”夕兒帶著鼻音說,“不要哭……再難受也不要哭……”

我心痛一下,回頭看著她道:“告訴我!夕兒,怎麼啦?”

“我不想告訴你……”夕兒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著說,“我哭,是因為我難過……我難過,是因為我心痛……我心痛是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我怕……”

我愣道:“你怕什麼?”

“我怕失去……”夕兒哽聲說,“揹我上樓……我不想跟你說這些……”

話音未落,夕兒竟然把臉伏在我肩頭,像個小女孩一樣“嗚嗚嗚”地大哭了起來……

她的熱淚打溼了我的衣領和脖子。

我把她放下來,雙手捉住她的肩,看住她的淚眼道:“到底怎麼啦?夕兒……”

夕兒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沒什麼……”

她撲向我懷裡,緊緊抱住了我!

我猶疑了一下,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你是個壞蛋……”夕兒伏在我肩膀上,哽聲說。

我嘆聲道:“也許吧。”

“你是天下最壞最壞的壞蛋……”她哽咽地說,抬手輕輕捶打我!

我道:“恩,我是最壞最壞的壞蛋。”

等夕兒停止了哭聲,我才輕輕推開了她,雙手捧起她的臉,她那雙淚眼,觸目驚心!

我看住她,輕輕拭去了她面孔上的淚痕,我道:“別哭,夕兒……看見你哭,我會難過……”

扶著夕兒上樓,來到房間裡。

邢敏還沒睡,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鎖響動的聲響,她從沙發蹦下來,奔到了房門口……

看見我扶著夕兒走進來,她愣了一下,很尷尬地抬手朝夕兒打招呼說:“林總……您來了……”

夕兒看見邢敏的剎那,很明顯也吃了一驚。

我道:“敏兒,夕兒喝多了。去給她倒杯熱水。”

“好呀。哥。”邢敏迴轉身,奔向飲水機。

我則把夕兒扶進了我的臥室。

坐在床邊喝了兩口熱水,夕兒忽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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