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另一個深淵(1 / 1)
我點點頭道:“尤其是去年年底到現在。事件層出不窮,彷彿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有很多時候,我寧願時光倒退,回到最初,那時候雖然窮點,但快樂都是發自內心的!現在的快樂也是有的,我有一個好妻子,我老媽身體健康,我兒子正在茁壯成長。天地集團雖然經歷風雨,卻也在向前發展。本以為從看守所出來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誰知整個狀況不僅未見好轉,還掉進了另一個深淵!”
說著我長嘆了一聲。
曦兒有片刻沒出聲,過了好幾秒鐘的樣子,她才抬頭看著我,也不無感慨地對我說:“人生如果能夠重來,我也希望回到最初的樣子。我願意折壽十年,讓我回到最開始的地方,那樣我就有機會修正我犯過的錯誤。只是這不過是一番空想罷了。”
我抬頭看她,她也看我。四目相對,目光交織了兩三秒鐘,我們又都把目光收了回來。
我已經不記得,我和曦兒是有多麼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說說話了。
真的不記得了!
次日下午兩點,我接到薛飛的電話。在電話裡,薛飛告訴我說,四爺終於打電話來了!
李昊按照我們的指示,跟四爺提了人質家屬的要求。四爺開始很惱火,揚言要給我點顏色看看,讓我老實點!其言下之意就是要傷害人質!
李昊在警察的監督下,向四爺講了其中利害關係,這也是薛飛事先準備好的一番說辭。
四爺聽了這番說辭後,才退讓了一步。不過那個四爺說考慮一下是否答應人質和人質家屬通話。四爺要李昊等他電話。
至於四爺什麼時候打過來,就不好說了。
薛飛要我守候在家裡,哪兒都別去。因為李昊告訴了四爺我家裡的座機號碼,四爺有可能透過我的座機,讓我和我媽他們通話。
其實李昊不告訴四爺我家的座機號,四爺肯定也知道。
他們之前對我做過周密的調查,我的情況他們肯定摸得清清楚楚!
夕兒聽說劫匪很可能把電話打到我家裡,她既緊張又激動,連續幾天來,她想兒子已經想得快瘋了!現在終於要聽到兒子的聲音了,她怎麼能不激動?
所以她拖著病體堅持從床上爬起來,一直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裡等劫匪的電話。
我陪著她坐在那裡。
可是等到晚上七點,也沒等到劫匪的電話。
我甚至都在想,那四爺沒準已經拒絕了我們的要求!這幫劫匪異常狡詐,也異常無情!
到了晚上九點鐘的樣子,我再次接到薛飛的電話,他說正在往我家裡趕的路上。
電話裡,薛飛說那四爺太狡猾了!根本不給警察一絲機會!
他不準備讓人質和人質家屬通話,但是透過網路傳了一段影片過來。影片現在就在他那裡,也是剛剛才收到,他準備送來給我看看。
我在對劫匪憤怒的同時,又很迫切地希望看到我媽我兒和小云的現況。
薛飛已經開車在往這邊趕了。
我坐立不安,在客廳裡走來走去。迫切地想看到劫匪傳過來的影片。
半個小時後,我聽見外面響起了熟悉的車喇叭的聲音,我知道薛飛來了,拔腿跑了出去。
剛走到院子,見薛飛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走!進屋說!”我拉著薛飛道。
薛飛點點頭。
夕兒早就把膝上型電腦準備好了。薛飛從包裡拿出一個盤,把盤插入介面。拿起滑鼠點開了一個資料夾,播放器自動跳了出來。
畫面起初是一黑漆漆的,能聽到有人在裡頭說,大概過了七八秒鐘的樣子,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個房間,十分破舊。
像是某個被廢棄的建築物裡的一個破房間,一個頭上戴著黑袋子的高大男人頭出現在畫面中央!
沒錯!他臉上確實蒙著黑布袋子,只是在眼睛的位置剪了兩個洞,眼睛剛好可以從裡看東西。
直到這蒙著黑布袋子的高大男人的身體閃開,我才看見了他身後十米開外牆邊上坐在三個人!
當我認出那是我媽和小云時,我幾乎跳了起來。
薛飛拉住我重新坐下。
我的目光徵徵地看著影片裡我媽和小云,她們還穿著那天出門時的那套衣服,衣服表面上很髒很皺,顯然那是受到了劫匪的“禮遇”的結果!我媽好像病了,臉色很不好,花白的頭髮看上去比從前更明顯了。
雖然倆人都是坐在地上的,但小云依然攙著我媽。
我的目光顯得虛弱無力,小云的表情則是憤怒,但眼底的驚恐也一覽無餘了。
她們顯然不知道劫匪為什麼要拍這段影片,也就是說她們不知道劫匪要做什麼。她們不會想到劫匪拍影片是為了發給我看的。
否則我媽和小云的情緒一定會失控!
“媽!”我眼裡喊著淚,盯著電腦螢幕,“讓你受苦了!小云,你一定要堅持住!”
“兒子呢!”夕兒驚慌失措的目光在影片畫面上掃來掃去,“兒子呢!老公!”
我扭頭看薛飛,薛飛伸手指著電腦螢幕,對我道:“你接著看,劫匪待會就把你兒子抱來了!我們分析劫匪很可能請了奶媽餵你兒子,你兒子不是還沒斷奶嗎?你放心,夕兒,劫匪應該不會傷害你兒子的!”
不一會,先前那個腦袋上蒙著黑不袋的高大男子抱著一個小孩子走進了影片畫面。我媽和小云一見勇勇,情緒都變得激動起來!
“還我孫子!還我孫子!”我媽抬頭怒視著那名劫匪,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小云趕緊攙住我媽,怕她摔倒。
“都坐下!”那劫匪呵斥道,“不聽話,我讓你們永遠見不到這個小玩意!”
我媽和小云嚇得都不敢動,眼巴巴地看著劫匪手裡的我兒子。
劫匪這才走過去,把勇勇交到我媽手裡,伸手警告我媽和小云道:“老實點!”
我兒子被劫匪嚇得哇哇大哭。
夕兒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流著淚,緊緊盯著影片畫面:“勇勇,勇勇……媽媽在這裡,媽媽在這裡,別哭,小寶貝,別哭……”
影片推進,我和夕兒都看到了我兒子的小臉蛋。
在我媽和小云的安慰下,我兒子的哭聲慢慢小了下來,撇著小嘴巴問我媽:“奶奶奶……我要爸爸,我要媽媽……奶奶,我要爸爸我要媽媽……”
他還不到兩歲,聲音那麼稚嫩!
一聽我兒子說要爸爸要媽媽,夕兒再也忍不住了,撲倒我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然後影片畫面閃爍了一下,又變成了一片漆黑,又過兩秒鐘,畫面徹底消失了。
薛飛扭頭看我,輕咳了一聲,對我道:“那個……影片就這麼長了……”
我示意阿虎把夕兒攙扶到樓上去。
“嫂子!上樓休息吧!”阿虎走上來對夕兒說。
說著他把夕兒攙扶起來,慢慢朝樓梯口走去。
等夕兒上樓後,薛飛籲出一口煙霧看著我道:“你知道的,這段影片並不證明阿姨他們就是安全的?”
“什麼意思?”我扭頭看著他。
“你先別激動,”薛飛看著我道,“我必須要給你說清楚。我是說萬一,有可能這段影片是前些天錄的,我的意思是說,這段影片並不能證明阿姨他們現在沒有生命威脅!我是說萬一!”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沒有說話,抽出一支菸點上。
“不排除這種可能,”薛飛看著我繼續道,“剛才夕兒在這裡,我不敢說這話。我只想她能從這段影片裡得到一些安慰!讓她相信至少到目前為止,阿姨他們都很安全,沒有生命危險!我個人也希望這段影片是今天錄的,而不是前幾天錄的!”
我抬腳踹了一下茶桌道:“這幫劫匪,我非要他們個個都不得好死!”
“那肯定的!”薛飛看著我道,“只要他們落在我們手裡,他們下輩子都不會好過!”
“我們又開會研究一個新方案……”
“我有個想法……”
我和薛飛看著對方,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薛飛笑了一下道:“你先說吧!”
我點了支菸,用力吸了一口道:“昨晚我待在書房裡想了半夜,我看目前只有一個方法可以引蛇出洞了!別的方法好像都行不通!”
“你說!”薛飛伸手示意我道。
我籲出一口煙霧道:“既然李昊已為我們所用,我們就順著這條線走下去。四爺的目的是想從我這裡拿到協議書。當然,到底是誰僱傭了四爺,我們現在暫且不談,只要抓住四爺,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你的辦法是?”薛飛看著我道。
“引蛇出洞!”我道。
接著我詳細解說了我的策略,目前四爺唯一感興趣的東西就是那份協議書,我的資產轉讓協議書!所以只有這個東西能引蛇出洞!
我們假裝已經無可奈何,答應把協議書交給李昊。四爺肯定要求李昊第一時間把協議書給他!
“可四爺疑心重,不讓李昊親自去交協議給他!”薛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