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石溝(1 / 1)
阿豹做夢也沒想通,自己的路虎車究竟是怎麼飛出去的。
影片那頭的江流,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
分明看到楚河即將死在自己眼前,卻不曾想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手機就黑了。
楚河以及魏壯壯望著山溝下升起的濃煙,長長的舒了口氣。
楚河心裡很清楚,倘若沒有乾坤太玄經的話,自己鐵定沒命了。
“楚河,那人是誰呀?”魏壯壯捂著不斷起伏的胸口,向楚河問道。
楚河搖了搖頭,剛才這一下幾乎耗盡了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疲倦感一下子湧了上來,連話都不想說了。
魏壯壯又看了看後方的道路:“該不會還會有人來吧?”
“放心吧,不會再有人了。”楚河利用氣息感知,並未發現後方還有別的殺氣:“總之,咱們快離開這裡。”
魏壯壯點點頭,急忙和楚河上車,繼續朝著他的老家青石溝駛去。
大約過了三個多小時。
青石溝。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照在村外農田的作物上,隨著空氣裡的一絲微風,綠油油的農作物翻騰著碧綠的波浪。
村子裡做完活的村民們扛著鋤頭,來到田埂邊坐下閒聊,順便吃一些隨身帶的饅頭。
這時候只見一名戴著頭巾,身穿補丁碎花衣的農婦,對身前那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婦女道:“壯壯媽,我兒子下個月要結婚了,你可要來啊。”
神態憔悴,眼中隱著一抹哀傷的魏壯壯母親程鳳仙,有氣無力的向那名婦女點點頭:“張大嬸放心吧,我一定會去的。”
此時程鳳仙身邊還有另外一箇中年婦女李大媽,對兒子快結婚的張大嬸說道:“張姐,聽說你兒子找了個城裡的姑娘,真夠出息的啊!”
張大嬸嘴上謙虛,心裡卻樂不可支:“哪裡哪裡,二蛋他娘,你兒子李二蛋不是也在城裡找到了工作嗎?好像還是一個正規公司呢。”
李大媽無比得意的說道:“是啊,在城裡一家地產公司做保安,最近當上領隊了,一個月工資將近三千塊錢呢。”
兩個人你言我語的說著,又轉向程鳳仙:“壯壯他娘啊,你兒子在城裡混的咋樣了?要娶媳婦沒?”
程鳳仙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壯壯在城裡究竟做些個什麼……”
李大媽擺出一副十分關心的樣子:“這怎麼行,要不然讓壯壯去找二蛋,他現在是領隊了,給壯壯一個看門的活兒肯定沒問題。”
張大嬸也連忙說道:“實在不行找我兒媳婦,他可是大城市裡的名人,做網紅的,長得那叫一個漂亮,好像還有一個什麼公司,讓壯壯去那兒打掃下衛生,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李大媽和張大嬸嘴上顯得很熱情,其實都在顯擺自己的兒子出息,而且頗有一種看不起程鳳仙的樣子。
這時候張大嬸又從手機裡滑出了兒媳婦的照片:“來,都瞅瞅,城裡的姑娘就是俊,她能看上我兒子,說明那小子有大出息啊!”
程鳳仙滿臉苦悶,最近家裡的事讓她心力交悴。
看著照片上,張家兒媳婦的整容臉,程鳳仙也不是太懂,但至少這女人比村裡那些曬得黑不溜秋,又壯又胖的女子,要好看不少。
“張姐,你兒子真棒,娶那麼漂亮的老婆。”
李大媽不甘示弱:“嗨呀,我家二蛋當上保安隊長以後,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找個和這小姑娘一樣的女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程鳳仙感覺心裡酸酸的,好像自家的魏壯壯最沒出息一樣。
就在這時候,一輛寶馬車從遠處駛過來。
這些村民們看到車牌紛紛站起身,擺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只見車上走下來一名年輕男子,那趾高氣昂的模樣,鼻孔都快頂上天去了。
“都在啊。”男子大步走到程鳳仙等幾個中年婦女面前:“我爸後天過生日,都給我來參加啊!紅包的話你們看著辦,不過少於五百那就是不給我許家面子。”
此人正是青石溝一霸,許大發的兒子:許巴王。
張大嬸和李大娘急忙恭恭敬敬的說道:“許大少爺,您放心吧,我們肯定去給老爺捧場!”
這時候,許巴王看程鳳仙無動於衷,冷冰冰的說道:“程鳳仙,老子說話你聽到沒有?怎麼,不給面子啊!”
程鳳仙心裡為難,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許大少爺,我家老頭子最近看病特別缺錢,您看是不是……”
許巴王“呸”了聲:“魏老根他就是活該!老子那天打他還算輕的,你們家要想繼續在青石溝待下去,我爸的生日就必須來參加。”
沒錯,魏壯壯的父親就是被眼前這個傢伙給打傷的。
李大媽和張大嬸,連忙過來勸程鳳仙:“鳳仙啊,許家的面子怎麼能不給呢?就算是賣血,你也要把紅包給湊齊了呀。”
聽著兩名村婦這麼說,許巴王臉上無比得意:“還是你們明事理。”
說著,許巴王看向張大嬸:“聽說你兒子鄭大炮,他要結婚了是不是,找了個城裡的什麼網紅?”
張大嬸連忙賠笑:“託您的福。”
許巴王哈哈大笑:“那網紅我知道,在網上明碼標價呢,好像還帶著個兒子,大炮真有出息啊,老婆天天在外面浪,他還得養不知是誰的兒子!”
張大嬸一聽,瞬間氣得臉都綠了。
這事情她豈能不知?
可是那女網紅就想找個老實人,還給了張大嬸家一筆錢,正好可以蓋座新房子。
為了新房,張大嬸也就把委屈往肚子裡吞。
沒想到許巴王當場就給揭穿了。
許巴王還不過癮,又向李大媽笑道:“你兒子二蛋是在我朋友開的公司裡,可真聽話呀,跟真的看門狗似的,受了委屈也不出聲,沒錯,我就喜歡你們這些聽話的下等人。”
說完,許巴王哈哈大笑,坐上寶馬車開走了,只留下漫天的黃土,吹得村民們滿臉都是。
村民們敢怒不敢言,許家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線,要是有人敢說壞話,那絕對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