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盛騫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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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甜看著陳蓮花瞬間變白的臉,心裡一陣爽快。

真是惡有惡報。

她淡淡地說:“我們現在真沒錢,你在這賴著也是沒用。要說我,趕緊走,在這票據過期之前,說不準還能轉賣給別人。不然的話,可就真砸你手裡了。”

在這小地方,有幾個人會看啥心理醫生?

陳蓮花知道,這票據多半是賣不出去的。

她吞了兩下口水,知道楊小甜不好忽悠,扭頭去求武盛騫:“大疤呀,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能這麼坑人啊。我……大不了,我降價,二百塊給你,你看成不?”

武盛騫沉著臉,冷冷說:“你這價降的可夠狠的,一百塊的東西,二百塊賣我,含著淚賺上一倍啊。”

陳蓮花張了張口,知道徹底騙不了這小兩口了。

原來,他們真是早有預謀,連預約價是多少都知道。

“那那我賣一百二!這個價真不賺了,我來回還有路費,還有吃喝呢!”

陳蓮花急的快哭了。

楊小甜雙臂環胸瞅著她,忽然笑了一聲,“路費?來回都坐小轎車,那路費當然貴了。公交車可只要幾毛錢呢,當我們不知道?”

一想起那小轎車,陳蓮花心肝肉都跟著疼。

她恨不能甩自己幾個耳光。

錢還沒到手,就擺譜,這下可好了,全都賠了!

“那就一百……我我豁出去了,賠錢給你們跑腿,成不?”

陳蓮花苦苦哀求著。

武盛騫是真的有點動心,可楊小甜根本不信啥心理治療那一套,她直接說:“陳蓮花,你要是再不走,別怪武盛騫拳頭硬了!之前那麼坑害我們,這回算是給你點小小的教訓,讓你長個記性。”

陳蓮花聽了,渾身立刻顫抖起來。

原來……

他倆都知道了!

難怪他們會這麼恨她。

武盛騫畢竟是殺過人的,陳蓮花對他很忌憚。

當下,陳蓮花一看武盛騫那戾氣十足的眼神兒,再不敢多呆,屁滾尿流地跑了。

她一走,楊小甜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著她背影罵了句:“活該!”

武盛騫握住她的小手,試探著問:“要不,咱們再找陳蓮花壓壓價,就買了她那張票據,你看好不?”

“為啥要買?你可憐她呀?”

楊小甜不滿地反問。

武盛騫耐心地解釋:“我咋會可憐這種黑心的女人?我就是覺著,那心理醫生,你還是去看看得好。你這一被我碰就害怕,我我看了心疼。”

提起那種事,楊小甜有點臉紅。

她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直打轉,悶悶地問:“你是不是……是不是著急辦那事兒啊?你要是急,要不咱再試一回?”

“你想哪兒去了?”武盛騫有點急,皺著眉說,“我想跟你那啥,是不假,可我也不是個牲口,天生就知道配種!我是真心疼你,怕你老這樣下去,落下啥毛病。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自己咋不上心呢?”

武盛騫兇巴巴的,讓楊小甜有點發憷。

可同時,她心裡又甜甜的。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安慰他:“盛騫哥……”

後頭的話還沒說呢,武盛騫就被這個稱呼弄得渾身一軟,骨頭都快酥了。

他張了張口,臉上的表情立刻就柔和下來了,比那川劇變臉還快。

楊小甜有點想笑,忍住了,才認認真真和他說:“你這麼在意我,我心裡高興。可是,看那啥心理醫生,雖然不像陳蓮花說得那麼貴,但千把塊錢還是要的。咱就是普通莊稼人,真看不起。”

“再說了,我這不是慢慢地在變好嗎?一天比前一天好點,時間長了,就和正常人沒啥兩樣了。那啥心理治療,咱身邊也沒人治過,到底管不管用,咱也不知道。要真花了冤枉錢,到時候也不管用,那不是當了冤大頭嗎?”

她一聲一聲,軟軟的,甜甜的,武盛騫哪裡還能不依?

最後,他嘆了口氣,捏著小媳婦肩膀說:“反正,是我沒本事,不能讓你想幹啥就幹啥。”

“別這麼說!再說了,我也不想幹啥呀,我就想和你在一塊,在咱們羊口坡,過自己安穩的小日子。”

楊小甜拍拍他的手背,寬慰兩句,就讓武盛騫心情大好。

另一邊,陳蓮花跑出了武盛騫的家,越想越不甘心,又去找李二串。

李二串還當她是來送那五十塊錢的,歡歡喜喜出來迎人,誰知陳蓮花一進門,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甩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你個瘋婆子,你幹啥你?”

李二串捂著臉,惡狠狠罵道。

陳蓮花氣得呼呼直喘,她指著李二串的鼻子說:“你個倒黴催的,你可害死我了!說啥武大疤有五千塊,他有個屁!他先忽悠你,再勾著你來忽悠我,害我白白花了一百塊錢約到那啥專家,他和楊小甜卻又不去了!”

陳蓮花越說越氣,最後帶上了哭腔,“我一個寡婦家,帶著個傻兒子,一百塊可是全部家當!不成!李二串,你得賠我!”

李二串知道自己的五十塊錢飛了,本來就夠煩的了。

現在陳蓮花還讓他賠錢,他立刻火了,指著門口對她大吼:“你想錢想瘋了,跟老子要?老子憑啥賠你?給我滾,再不滾老子可動手了!”

李二串拿起一把鐵鍬,就把陳蓮花往外趕。

陳蓮花嚇得變了臉色,急忙衝著屋裡喊:“曼曼!曼曼你快出來看呀,你家男人要打死你姨媽了,你可得管管呀!”

楊曼曼早在視窗裡看見了一切,她急得直跺腳,可是哪裡敢管?

眼看著陳蓮花要被打了,她才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衝了出來。

可結果,她還沒上前去護著陳蓮花,李二串猛地一扭頭,一個耳光掄過來,就把她打倒在了地上,嘴裡還直吐血。

“你個晦氣賤貨!都是你的好姨媽在這鬧事,老子還沒打你呢,你還敢出來摻和?滾回屋裡!不然打死你信不信?”

李二串用鐵鍬指著楊曼曼的頭,看那架勢,根本不把楊曼曼當個人。

楊曼曼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只會嗚嗚嗚地哭。

陳蓮花看到這場面,知道楊曼曼指望不上了,只好轉過身,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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