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刁難(1 / 1)
因為在縣醫院做的大手術越來越多,王翠雲的名氣終究是遮不住了,省城醫院的人也知道了。
這天,省城醫院來人了。
而且,直接來的就是省城醫院院長卓國華。
林金王熱情招待:“卓領導,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說話聲音也是畢恭畢敬。
卓國華卻始終一臉冷傲:“我聽說你們醫院出來一個名叫王翠雲的,很多大手術都能開展?”
林金王心裡大吃一驚,不過聲音還是沒有任何波動:“卓領導,王翠雲其實只不過是我們醫院的一名主刀手術醫生而已,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厲害。”
“是嗎?”
“當然,在您的面前,我哪裡敢撒謊?”
“林金王,我可是看過你們醫院員工工資的。你們醫院上上下下,就她工資最高。”說到這裡,卓國華頓了一下,“甚至,比你這個當院長的都不少拿。”
林金王嘿嘿笑笑:“卓領導,您也是知道的,我這個人是比較惜才的。王翠雲雖然只是一名主刀醫生,但是她卻治好了很多病人。這方面的成績,醫院上上下下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我才給她那麼高工資的。”
卓國華目光一寒,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林金王,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是前後矛盾嗎?你剛剛才說了,王翠雲只不過是你們醫院的一個主刀醫生,現在又說你惜才?”
林金王怔住了,不曉得該繼續說什麼了。
卓國華提高聲音:“把王翠雲喊過來,讓我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物。”
恰好今天王翠雲在上班。
王翠雲走入林金王辦公室後,看到了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心裡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個泛泛之輩。而且看林金王的態度,估計還是個相當有來頭的大人物。
“你就是王翠雲?”果然,對方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問。
王翠雲點點頭。
“聽說你做手術很不錯?”對方又問。
王翠雲掃視了一眼林金王的臉上表情,便笑了笑說:“一般般,只是恰好能夠幫助一些病人祛除疾患,僅此而已。”
卓國華嘴角笑容冷蔑:“你什麼職稱?”
王翠雲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一聲,但還是選擇實話實說:“目前正在等待國家政策,爭取考取一個副主任醫師。”
“意思是說,你現在主治醫生都還不是?”卓國華聲音一句嚴肅過一句。
王翠雲第一次覺得額頭開始冒汗。
林金王開始打圓場:“卓領導,您也是知道的,這些年咱們國內都是赤腳醫生較多。我覺得其實以王翠雲的理論知識或者手術技能,副主任醫師這個職稱完全不在話下的。”
王翠雲也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卓領導,您若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給我出題,我保證一次性滿分透過。”
“好啊,可以。”
卓國華此次前來,還的確就是有備而來。他從公文包裡,直接抽出來幾張醫學試卷。
林金王有些無語,這傢伙還當真了啊!
他看向王翠雲,卻見王翠雲神色淡然。
王翠雲笑著說:“給我半個小時就行。”
這半個小時裡,卓國華態度冷傲,王翠雲神色淡然,只有林金王的心七上八下。他實在怕王翠雲經不起考驗,被卓國華否定了,那麼他的麾下,也將少一員大將。
不過還好,半小時後,王翠雲遞交上來的卷子,卓國華檢查後,一點毛病都沒有。甚至,就連他故意出錯的一道題目,王翠雲也給畫了出來。
卓國華嘆了口氣,就彷彿找茬沒有找成功一般:“王翠雲,聽說今年國家要重新恢復高考,希望你能夠抓住這次機會。否則的話,無證行醫,可是不合規矩的。”
王翠雲點點頭:“我知道了,卓領導。”
送走卓國華後,林金王這才險險的鬆口氣:“王教授,這只是個小坎坷,不用往心裡去哈。”
王翠雲點點頭:“我知道。”
林金王想了想,又說:“既然卓國華說了,有可能今年要恢復高考,那你就提前做做準備。高考報名的話,需要人推薦,我給你簽字。”
“好的。”
四號衚衕已經解散了。
張亞霜現在想要順利參加高考,只能找郭拽住簽字。畢竟,沒有村幹部的簽字,即便是知青,依舊連參加高考的資格都沒有。
這天,張亞霜趁著王翠雲去上班後,來到了郭拽住家。
郭拽住微微吃驚:“張亞霜,你來做什麼?”
不是張亞霜今天忽然造訪,他都快要忘了,村裡還有這麼個人。
張亞霜害羞地笑了笑,說:“郭拽住,我在村裡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郭拽住被這句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張亞霜,有什麼事你還是直說吧。”
“是這樣的,國家馬上就要恢復高考了。不過要想順利參加高考,還需要村幹部的蓋章簽字以及推薦,我希望你能看在我這些年的苦勞上,幫我這個忙。”張亞霜不再遮掩,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郭拽住說:“這個政策目前還沒有下來。等下來後,只要你符合條件,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蓋章的。”
“謝謝。”張亞霜有一種石頭落了地的感覺。
郭拽住忽然想起什麼,又說:“對了,每個村只有一個簽字推薦名額。到時候如果政策真的下來,我也會甄選到底誰更適合推薦的。”
畢竟,翠雲也想參加高考的,這個推薦名額自然首先給她了。
張亞霜心裡咯噔一聲,她死死地看著郭拽住,說:“郭隊長,我一直覺得您是個講究公平正義的人。希望在這件事情上,您也能夠秉承自己的原則。”
郭拽住立刻點頭:“放心,我會的。”
張亞霜這才心神不安的離開。
王翠雲下班後,郭拽住沒有任何隱瞞,直接將張亞霜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翠雲眯眯眼睛:“拽住,你咋想的?”
郭拽住說:“我能怎麼想,我當然是向著你。村裡就一個名額,我怎麼能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