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兄妹情深(1 / 1)
王翠雲嘿嘿笑笑,很是不好意思:“行啦行啦,你們就不要這麼誇我了。”
郭拽住從自己媳婦身上收回目光:“老二,婚禮現場都佈置好了吧?”
郭拖住點頭:“哥,你放心,這種事情我擅長,肯定做得很周到。”
聽到周到這兩個字,郭拽住與王翠雲彼此看了一眼,哎,沒有新郎在的婚禮,再周到又能周到哪裡去?
王家。
亮堂的客廳,潔白的婚紗,美麗的王芬琴安靜的坐在化妝臺前。
這個時代的婚禮,並沒有太濃的化妝。王芬琴只是自己簡單的描了一下眉毛,整個人就越發的美麗。
微微盤起的長髮,類似幾十年後流行的丸子頭,露出精緻的額頭。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彷彿剛剛清水洗過的琉璃。
皮膚白皙,眼睛閃爍以及起唇之間,給人一種靈動活潑的美。
“妹妹,你今天真好看。”王雲龍忍不住誇讚。
“哥,你別拿我開刷哈!”王芬琴害羞的臉都紅了。
“哎,”王雲龍輕輕嘆息,“可惜今天在下雨,天公不作美,否則的話,你的婚禮肯定會異常的熱鬧。”
但心裡更想說的是,最大的天公不作美是新郎官不在。
王芬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安靜起來。
“妹妹,時間不早了,咱們坐花轎過去吧。”
現在的年代,結婚還是八抬大轎為主。汽車摩托婚禮模式還沒有普及。郭家在這方面,也不打算開先河。
起初,郭拽住提過的,說雖然身為新郎官的老三不在,但依舊要給王芬琴姑娘置辦最為風光的婚禮。但是被王翠雲拒絕了。在王翠雲看來,汽車婚禮看著雖然很風光,但其實沒有八抬大轎來得隆重以及有儀式感。
王芬琴儘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著平靜,她走出房間,看到外邊在下著小雨。
雨並不大,濛濛細雨,落在身上只是微微浸溼。
她忽然覺得一種莫名的憂傷湧上心頭。
田三嬌跟了上來。今天她的角色是伴娘。
“芬琴,讓我怎麼說你才好?結婚是咱們女人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情,你卻打算這麼草率的就嫁過去?”
王芬琴忍住眼角的淚珠:“三嬌,你不懂,一個人真的喜歡上另外一個人,會飛蛾撲火一般湧入他的生活。而我,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女人。”
田三嬌看著眼前的王芬琴,忽然心疼的想要流淚。她張開懷抱,輕輕地抱了抱芬琴:“姐妹,希望以後你的日子可以苦盡甘來。”
但她哪裡知道,有很多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一輩子就是來受苦的。
歡快語調的嗩吶聲越來越近。
迎親的隊伍馬上過來了。
王芬琴抬抬頭,看看蒼色的天空,心裡悄悄地問:拉住,你有在想我嗎?
彼時,遠在邊疆小鎮的郭拉住站在昏暗的光線裡,獨自暗傷。
今天,沒有任何人來找他溝通工作,也沒有任何人來給他安排任務。
包括長鷹。
似乎大家都知道,今天原本是他的大婚之日。然而卻因為印塔這樣的毒梟團伙,耽誤在這邊疆小鎮上。
省城。
伴隨著喜悅的嗩吶聲,八抬大轎停了下來。
田三嬌說:“芬琴,上花轎吧。”
王芬琴點點頭,隨後轉頭看了一眼哥哥,卻發現王雲龍的臉上已經流滿了淚水。這個勇敢堅韌的男人,似乎已經處在了嚎啕大哭的邊緣。
王芬琴忍了很久的淚水,忽然就再也忍不住了。
“哥。”他輕輕地喊。
一瞬間,王雲龍嘴都在劇烈的顫抖,眼淚鼻涕流得更兇了。
“妹妹。”他幾乎閉著眼回應,“到了那邊,要聽郭母的話,多幫婆家幹活,留個好印象,做個好兒媳婦。”
自己的親妹妹在家裡,想怎麼放肆就怎麼放肆,自己這個做親哥哥的一直會愛著護著;可是到了婆家,就不能再這樣了,就得經常洗衣做飯洗碗,不然的話,旁人會笑話的,婆家也會看不起的。
“哥,你放心吧。”
王芬琴並不擔心這點,她看得出來,郭家人很好相處。尤其郭母,對兒媳婦如同對親生女兒一樣,就比如翠雲,在家裡經常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郭母也沒有說什麼,郭拽住也很包容。
她心疼的是,哥哥還沒結婚,自己嫁出去後,家裡以後就只剩下哥哥一個人了。而自己以後也只有逢年過節,才會過來一趟。
哥該多孤獨啊!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被感動哭了。
所謂兄妹情深,大概眼前的畫面就是最好的解釋了。
田三嬌攙扶著王芬琴。
“芬琴,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她的臉上,也是一片淚珠。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密,但卻跟大雨有著明顯的區別,一直是濛濛狀態。
涼風吹來,芬琴蓋住自己的額頭,努力不讓紅蓋頭掉下去。
喜悅的嗩吶聲再次響起。
八抬大轎向著遠方離去。
郭家。
這個年代的習俗,新媳婦需要趕在中午十二點前到家。現在僅僅剩下半個小時。
郭拽住禮貌的招待客人入座。
郭家有喜事,很多人前來捧場。甚至省城的一些素未謀面的大人物也來了。這一點是郭拽住所料未及的。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王翠雲低聲問。
“我也不知道。”郭拽住也納悶,“按理說,咱們與他們並無往來。”
“哎,”王翠雲輕輕嘆息,知道人家來了,也不能趕走,“拽住,今天肯定是忙碌的一天,你把客人都招待好,可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這個本事我還是有的。”
詹宇涵也加入了幫忙的隊伍。
畢竟,省城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也是認識的。來省城這麼久,混人脈一直是他的主打。當然他的工作能力和業績也是得到認可的。
所以,甚至就連郭拽住不認識的一些領導,他也認識。
這一點很快讓王翠雲發現了。
“宇涵,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詹宇涵笑了笑:“翠雲姐,我就很奇怪,這些人怎麼會好端端來呢?按理說你們不僅不認識,而且跟咱們也不是一路人啊。就比如最右方的那桌子客人,一向只是和張亞國那家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