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燒水煮人骨（1 / 1）
“黃泉奶奶，這骨灰，怎麼會是紅色的？”望著老太婆那張恐怖而又惡毒的臉，我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一般來說，屍體焚燒，骨灰一般是米白色的。
黑色骨灰也有，聽火葬場的工作人員說過，那是人死前，服用了太多西藥，導致骨頭髮黑的緣故。
至於血紅色的骨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黃泉奶奶蒼白的臉色，青筋似乎是無數條蟲在臉上爬動，像在笑，又像在哭，發出不男不女的啞音道：
“枉死的人啊……死不瞑目……魂兒不甘心消散……血液就會衝進骨髓子裡……這樣燒掉的屍體……就能獲得好像鮮血一樣的紅色骨灰了。”
我嚥了口唾沫，聲音都發顫道：“你這骨灰，從哪來的啊？”
黃泉奶奶陰笑了一聲，“前天，那個雨夜，你不是在林子裡，見過一具被烏鴉啃得血肉模糊的屍體嗎？”
我的腦子裡，立刻浮現一個人影，曾偷偷跑進我家宅子裡，想要行竊的該溜子鄭武。
鄭武的死的時候，死狀賊慘，倒在泡爛的樹根底下，一群密密麻麻的食腐烏鴉，在雨幕下，正爭相啄食著屍體，那些爛掉的腸子內臟，灑得滿地都是……
我驚駭道，“黃泉奶奶，剛才你一個人出去，就是……去燒屍了？”
黃泉奶奶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一字字念道：
“小子，這紅色的骨灰，可是好東西啊，你家裡那三盞聚陰燈，不是要用骨灰混合燈油嗎？”
“屋外角落還有些，待會你帶回去，以後都不用跑火葬場了。”
“對了，還要告誡你一聲，這種紅色骨灰，怨氣極深，可能影響到你爺爺頭七回魂的狀態。”
我有些懵，問道，“黃泉奶奶，用這種血色骨灰，還會有副作用？”
黃泉奶奶解釋道，“頭七歸來的死人魂兒，有強有弱，那三盞點燃的聚陰燈效果，還隱藏著其他大秘密，放心吧，老婆子我不會害你的。”
我點了點頭，決定到時就帶上血色骨灰回家了。
火葬場那邊，我實在不想再去。
“啊”
鐵皮屋子中央，陸仁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搖搖欲墜，看著要昏過去了。
黃泉奶奶站在陸仁背後，陰沉著臉，喝斥道：“叫什麼？沒用的東西！虧你還是羅起的徒弟，還是那間雜貨鋪的老闆，不管多痛，都給我忍住別動！”
她左手捧著骨灰盒子，右手掏著一把如鮮血色澤的骨灰，又狠狠朝著下一處傷口貼去！
黑色潰爛的傷口，被血色骨灰這麼拍，看著就讓人心裡像螞蟻爬一樣難受。
此時的陸仁，半邊身子，已經是血淋淋一片，宛如穿上一件紅色壽衣。
皮膚掛滿了觸目驚心的骨灰粉。
許多黑色傷口，也被骨灰粉末蓋上，只是，這樣能治好陸仁的傷勢？
“黃泉奶奶，僅僅是敷上一層骨灰，就能夠拔掉陸叔傷口裡的邪氣嗎？”我小聲問道。
“嘭！”
黃泉奶奶沒有回答，下手很重，每一次敷骨灰的動作，比拍蒼蠅還重，陸仁那裡受得了啊？
我看到陸仁背後的冷汗，像是水潑上去似的，止不住的流。
眼看著，陸仁已經在不斷翻白眼，嘴裡吐泡沫子了，可黃泉奶奶的動作依舊不停。
到最後，每一塊骨灰拍上去，陸仁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抖一下，這時，陸仁就被黃泉奶奶活生生“貼”成了個骨灰纏身的“屍體”！
“呼呼呼！”
陸仁緩過神，癱死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心有餘悸的驚懼表情，讓陸仁看起來，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老前輩，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陸仁虛弱感激道。
黃泉奶奶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瞳孔中似乎藏著一把刀，縮癟乾裂的嘴笑起來蒼白詭異，不緊不慢說道：
“小陸，我可不是白救的，你要記得自己的承諾，日後將報酬送過來，如果違約，老婆子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以黃泉奶奶的脾氣，我相信，她幹得出那種事。
甚至。
如果陸仁不守承諾，估計他師父的墳墓，恐怕都能給黃泉奶奶挖了。
“想要活過來，你還要再遭一次罪！”
黃泉奶奶也不說明白，眼珠子一斜，“小子，你跟我出來，搬點東西。”
“好！”
跟著黃泉奶奶來到鐵皮屋後邊，她指著面前雜草叢，“將這口大鐵通，搬到屋子前面，你再去找些柴火，起鍋燒水，等水煮沸了，我應該也回來了。”
說完後，黃泉奶奶又如同一個鬼魅般，消失在遠處黑暗林子裡。
“又去，挖別人家的墳了？”
陰風吹過，我縮了縮脖子，連忙清理雜草，再將鐵桶翻滾搬運到屋子前面。
堆壘石頭，將鐵桶放置好，又找來些木頭燒火。
屋子裡，陸仁好奇問道，“小王，黃泉奶奶說過接下來要怎麼做嗎？”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等水燒滾燙了。
在林子看不見的黑暗角落，黃泉奶奶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布袋包裹。
隨後，她看也不看我，站在鐵桶旁，不停的往裡扔東西，嘴裡還不清不楚的唸叨些怪詞。
聽起來，像是幾千年前部落時代祭祀巫師的巫詞？
“這……”
我驚恐的雙眼圓瞪著，因為，黃泉奶奶那包裹裡，全是一些死人的骨骸碎塊。
半個頭骨幾條肋骨腐爛的眼球風化的心臟等等！
這他麼的，是要煮什麼啊？
燒水煮人骨？
這是他麼的什麼恐怖操作？
站在屋門口的陸仁，看著這一切，此時煞白的臉頰急劇扭曲著，“老前輩，你，你該不會，讓我喝這玩意吧？”
望著桶裡黑乎乎翻滾的濁水，比糞坑的還要渾濁，我胃裡就一陣翻騰。
陸仁的態度也很明顯，老子寧願現在去死，也不會喝這噁心扒拉的死人骨頭湯水。
黃泉奶奶置若罔聞，孤零零站在黑暗中，她的嘴磨動起來，漸漸越動越快，發出像飢餓的老馬蜂叫一樣的聲音。
“咕嚕咕嚕！”
當鐵桶翻湧的氣泡最猛烈的時候，黃泉奶奶終於抬頭，陰惻惻的表情道：
“小陸，你過來，躺進去泡著！”
陸仁一副死了爹孃的難看錶情，“老前輩，這麼燙的水，你想燒死我啊？”
黃泉奶奶走上去，狠狠掐了陸仁手臂一把，“你現在，還有一點痛覺嗎？”
陸仁低頭，又驚恐萬分道，“這，怎麼回事啊？”
我皺著眉頭，難道說，陸叔現在的身體，真的感受不到任何知覺了？
黃泉奶奶露出似哭似笑的怪異表情，念道，“邪氣太深了，你現在的狀態，和我鬼家三尸差不多了，別說掐你一把，就算給你腦袋一鐵錘，你也沒知覺了！”
言外之意，陸仁現在，與死屍無異？
看起來半死不活的陸仁，最終，還是被黃泉奶奶強行拖進了鐵桶。
坐在裡邊的陸仁，腦袋邊，水面漂浮著一截截死人骨，看著無比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