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臉陰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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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的屋裡,角落處,一根搖搖晃晃的麻繩下,吊著一個黃衣漢子。

這男人低著頭,渾身發黑,更有一縷縷死氣縈繞!

看著像是死了好多天的屍體。

可是

我知道,這人就是來自雜貨鋪的陸仁叔,而且“上吊”的時間,肯定就是在今夜。

“小王,你沒事吧?亂說些什麼?我就是你的陸叔啊!”窗戶邊,這個一臉邪氣的“陸仁”,幽幽開口。

陰陰幽幽的月光折射進來,這個“陸仁”的身後,卻是沒有一點影子?

望著他背後空蕩蕩的地面,我的心一下冷了,全身血液都凝固一般,駭然說道:

“你,你就是那個……鬼面背後的大人物……我爺爺口中的……黑臉陰倌?”

什麼事“陰倌?”

從前天陸仁叔的口中得知,這是玄學圈的一個特殊稱號,也可以說是等級稱呼。

實力足夠恐怖,才有“陰倌”之名。

強如黃泉奶奶,按照陸仁叔的判斷,她也不過是“半步陰倌”的水準。

一旦達到“陰倌”層次,那就是比黃泉奶奶還要強大幾倍,甚至十倍的存在。

這種恐怖的東西……

我怎麼應對?

昏暗中,我咬了咬牙,還是果斷後撤,朝著藤椅上爺爺屍體的跑過去。

我必須要動了!

否則的話,吊在空中的陸仁,極有可能就真的被吊死了。

“喋喋喋”

背後高大的“陸仁”,五官驟變,他猙獰的臉龐一陣紅一陣黑,黑紅猩芒閃滅。

隨後表情又變了,青面獠牙,長髮怒目,凶煞纏身。

當一陣可怕怪叫聲襲來,我的餘光望去,就看到了平生最恐怖的畫面,沒有之一。

鬼臉陰倌的腦袋,迎空飛了起來!

那顆黑漆漆的腦袋,拖著長長的脖子,真的脫離身體往上飛了起來,他的脖子,就如瘋長的藤蔓,五米十米十五米……形同地獄吃人的惡鬼般。

恐怖瘮人的腦袋,在空中飄搖。

先是飛上天花板,又躥下地面,發出一陣陣嚇裂靈魂的怪音,離地一米高朝我飄來。

他的腦袋裂開嘴巴,露出一張森然惡口,不斷噴吐死氣,獠牙畢露。

十幾米長的脖子,拖著一顆腦袋,從背後撕咬過來。

它速度太快了!

“嘭!”

一盞聚陰燈在我手上碎裂,或者說,是被鬼臉陰倌活生生咬碎了,骨灰燈油灑了一地。

緊接著,第二盞聚陰燈也破碎開來,被鬼臉陰倌惡口一張,直接吃了。

好在這時,一個驢打滾的閃避後,及時避開身後那顆腦袋的撕咬,險之又險,跑到爺爺屍體另一側,我的手上,也握著最後一盞聚陰燈。

“嗚嗚嗚!”

詭異的怪風,在屋子裡刮動,很多東西都在獵獵作響,各種紙寶冥錢亂飛。

十幾米長的怪物脖頸,密佈亂紋,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死亡蠕蟲般。

再加上令人感到驚恐的陰暗,窒息感壓來,讓我幾乎難以喘氣了。

黑蓮陰倌的腦袋,此時飄到空中三米,如毒蛇般舔舐著長長的舌頭,獠牙爍爍發光:

“鬼娃子,別躲了,你爺爺已經被騙去其他地方,短時間內,他回不來的。”

“不過,你爺爺確實有本事,在十八年前,強行給你逆天改命,讓你一個死嬰,藉助百鬼的命數,在藉助一宗來自恐怖“陰間”的陰物,得以續命活了下來。”

“我有種預感,鬼娃子你的身上……一定還有很多秘密。”

沉重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著。

我只是說道,“爺爺不在又如何?這是我家,你這種壞道流膿的狗東西,休想得逞!”

我在故意激怒對方,想要救下陸仁叔,只能兵行險招拼命了。

“嘿嘿嘿!”

長脖子頂著的那顆腦袋,冷聲一笑,說道:

“好,既然你不信邪,那我就將你一口吞了,回過頭,再收拾你那頭七回魂的爺爺!”

可怕的陰風,在屋子裡肆虐著!

一重重刺骨的煞氣,在瘋狂麻痺人的神經,讓人彷彿置身冰窖之中,難以動彈。

這就是一個“陰倌”的份量。

隨意釋放的凶煞,就能“凍住”人的靈魂,讓對手一點點陷入死亡境地。

“嗚嗚!”

又一陣猛烈大大風颳起,黑蓮陰倌那張陰森可怕的大口,猛地裂開,變成兩米多高,猶如一張傳說中的惡魔之口,往下一沉,直接誒要將我生吃活吞。

我雙手死死拽著最後一盞聚陰燈。

左手小拇指,暗暗朝著聚陰燈底座,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猛地一摁!

這就是爺爺臨終前,給我留下的保命手段。

三盞聚陰燈。

其實只有一盞,能夠驅邪辟魔,這就是我手中這一盞。

在那張森然惡口撲到近前時。

我來了一個舉火燒天的動作,雙手擎燈,十指狠狠一握,剎那間,聚陰燈在我手上爆裂開來。

也就是這一秒鐘,鬼臉陰倌的大口,將破碎的聚陰燈全部吞噬了!

“轟!”

巨大的震動聲,讓整棟房屋都劇烈抖動,房門崩塌,門窗破損,房梁塌折,嗆人的渾濁塵灰在滾滾蔓延……

“啊啊”

黑暗中,就聽到鬼臉陰倌發出了死亡般嚎叫,巨大的腦袋,在空中一陣晃動。

我也趁著這個機會,跑到陸仁身邊,割裂繩子,又見他拖回爺爺屍體所在的位置。

陸仁的情況不容樂觀,渾身皮膚髮黑,死氣瀰漫,再一看額頭位置。

那印堂命宮,已經坍塌得不成樣子了!

印堂破碎,意味著死亡之狀。

還有一點,陸仁的脖子骨頭,因為麻繩的吊扯,好像已經斷了?

這……還怎麼救啊?

我已經要放棄,打算扛著爺爺的屍體,暫時跑出這棟搖搖欲裂的房子時,咳嗽聲響起,低頭一看,陸仁居然已經睜開了眼睛,空洞洞的眼神裡,竟然還有意思光彩?

眼神不是徹底空洞無光,說明還有救。

“陸叔,你什麼時候,被黑臉陰倌暗算的啊?”我著急萬分問道。

“站門口,搖晃那杆人骨招魂幡時!”陸仁搖了搖腦袋,精氣神在迅速回來,脾氣也跟著回來了。

“他孃的,不愧是一個擁有“陰倌”稱號的黑臉狗賊,老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中招的?回過神時,已經腳不沾地,脖子纏著麻繩,被吊在了空中!”

“此仇不報非君子,等老子有機會了,一定將他千刀萬剮……”

我無語道,“陸叔,我剛才看你脖子骨頭都斷了,怎麼還能自己痊癒?”

陸仁沒好氣道,“這是我師父當年傳下的保命法門,不裝死的話,真要被那黑臉狗賊給害死了。”

我道,“你這麼當面……罵人家一個堂堂擁有“陰倌”稱號的存在,說人家是黑臉狗賊,會不會?”

因為另外一邊,身材高大的黑臉陰倌,收回了十幾米長的脖子,正如一個陰森厲鬼站在那,滿目兇光。

“小王,這黑臉狗賊什麼情況?怎麼不動了?”陸仁艱難爬起身問道。

“祭出了可以驅邪的聚陰燈,燈座裡,內藏禁術,估計讓他重傷了吧!”我簡單回道。

“三盞聚陰燈都沒了?”陸仁又問。

“其實我爺爺臨終前說過,只有一盞聚陰燈,擁有剋制妖邪效果,另外兩盞燈,算是一個故布迷障的幌子,剛才為了救你,我特意激發真正聚陰燈底座內的禁術,這傢伙,將那破碎的聚陰燈一口給吃了!”我說話時,也發現了黑臉陰倌的不對勁,站在角落,不說話,也不動手,這傢伙的舉止太反常了?

按理說,頭七回魂的爺爺被他用計謀引走。

屋子裡,沒人是他的對手,怎麼可能浪費這麼寶貴的時間,這種時候,應該繼續撲上來害人吧?

可現在的黑臉陰倌很反常,如一具恐怖雕塑,立身在窗戶邊的黑暗處。

唯有那對幽幽惡毒的眼珠子,露出濃烈的怨念與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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