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白大褂(1 / 1)
“陋前輩,剛才屍老三口中最後那句話,究竟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問道,現在的我,坐在棺材頭,絕對不會回頭了,因為棺材裡滿滿的血水,漂浮屍骸,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讓人頭皮都要一陣陣炸開了!
很難想象?
陋這個都要去死的鬼魂,弄那麼多觸目驚心的陰血枯骨幹嘛?
陪葬?
只是立鬼墳的話,以前偶爾聽老輩人說過,那也是跟活人差不多的程式啊?
哪怕要陪葬品,也都是要一些珍貴的玉器首飾啥的。
誰會跟一堆支離破碎的屍骨,一起埋葬?
陋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說道,“恐怖陰間‘第二層’的事情,對你來說,太遙遠了,鬼娃子,你只需要知道,誰去了第二層,基本都是有去無回,十死無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去了,還能或者回來。”
我道,“陋前輩,你不是歸來了嗎?”
對於這位的稱呼,我只能加上一個“前輩”,沒辦法,加以尊重,才能更大機率保住小命啊!
再者說,陋的全名是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也不好意思過多追問。
陋臉色突然變了?
彷彿是想起那段去往恐怖“陰間”第二層的經歷?原本邪氣密佈的臉,變成說不出的恐慌忌憚?
我可以肯定,恐怖“陰間”第二層,絕對是陋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一下子,我對於那個地方,變得更加好奇了。
過去了好一會,陋才說道,“我本來應該死在第二層,不過嘛,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拼死跑出來了,結果你也看到,我身受重傷,而且是無法逆轉的傷勢,那第二層的可怕詛咒力量,一直在腐蝕我的生命。”
我道,“陋前輩,你沒有去第二層時,實力很強嗎?”
陋那對死氣沉沉的眼睛,有了一絲神采,接著自通道,“巔峰時期的我,屍老三這種癟犢子玩意,碰上我,當場就會嚇得下跪磕頭,大氣都不敢喘。”
或許是熟絡了一些,也知道短時間內,陋不會殺死我。
我大膽了一些,說道,“我聽一位雜貨鋪老闆說過,在恐怖“陰間”裡,有實力等級劃分,其中最重要的參考,是能否得到“陰倌”的稱號,陋前輩,你以前巔峰最強大的時候,是不是超過了“陰倌”層次?”
陋這次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鬼娃子,你的命格特殊,一旦開始學習陰陽本事,假以時日,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點點頭,回道,“爺爺以前說過,說我八字太弱,命格又太大,如果自幼跟他學陰陽本領,很容易招惹厄難,導致夭折死亡,所以這十八年來,我一直是艱難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為什麼說艱難?
一個鬼娃子,一個出生當天百鬼護胎的孩子,我的身體內,本就是陰重陽輕,身體溫度要比正常低很多,這麼說吧,我的體溫,從來都不是正常的溫度,讀書的時候,要是與碰到手,身體接觸到,直接會嚇到同學,然後就會被人經常議論:“說我渾身冷得瘮人,怎麼像一具冰冷的屍體似的?”
“鬼娃子,如果這次我死不了,往後的日子,只要你來這個恐怖的世界,我罩著你!”
陋望著前方,看著那一重重飄蕩在天地間的黑色冥霧,表情更怪了。
我猜測道,“陋前輩,你這趟上路,其實不是去死,而是要去治病,是嗎?”
陋深吐一口氣,道,“準備去見一個人,能不能活,就看她的了!”
誰啊?
陋不願意透露訊息,只是說,她有個外號,叫做“白大褂。”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巨大血棺終於偏移方向,沿著一條岔路小道出發了。
恐怖“陰間”路,居然還有岔口?這點也是我想不到的。
這條小路,單行道,不算寬,地面上不再是鋪滿枯骨的慘烈景象,當然,也不像是柏油馬路?不像水泥路,也不是那種農村的田野泥巴路。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鋪著一層很光滑的草皮,這些草皮上,斑紋點點,很平整,偶爾會折射一些幽光。
“鬼娃子,你猜一猜,這地面是什麼?”陋露出幾分戲虐的臉色道。
我搖搖頭,表示猜不出來。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甚至,我現在還搞不清楚,我是肉身過來了,還是魂兒過來?
陋說道,“外邊大陸,鋪的是各種鬼骷碎骨頭,那麼,你說它們死去的皮囊,哪去了?”
啊?
我心頭一顫,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頭皮發麻念道,“這,這地皮,是各種鬼屍死去留下的皮囊?”
陋倒是見慣不慣,解釋道,“這種小路,其實還有很多呢!鋪路用的材料,也各種不同。”
“這裡是人皮小路,除此之外,還有陰血流淌的路,有眼球堆滿的路,有腐爛臟腑的路……”
“當然,這些羊腸小道不是天生的,而是需要去開鑿,去修路,唯有本事的陰倌,才能開闢這麼一條路。”
“這是一條人皮小路,能準確剝皮抽筋的,也只有那位號稱‘白大褂’的美女了。”
我嚥了口唾沫,眼睛一直盯著鋪在地上的光滑平整的“人皮”,脊背發冷說道,“陋前輩,如果,我們用腳踩上去,在這裡行走,會發生點什麼?”
陋乾脆道,“放心,只是一條路而已,只要你別招惹白大褂,通常是死不了的!”
我又道,“這位白大褂,很美嗎?”
哈哈哈哈!
陋一頭黑髮在風中狂舞,大笑道,“當然,哪怕放眼恐怖‘陰間’世界,她也算數一數二的大美女,不過嘛,待會見到人家了,你別亂說話,也別有什麼非分之想,否則的話,我也救不了你。”
白大褂?
怎麼聽,都感覺是一個學習西醫的女人?
小路盡頭,目的地到了。
這裡有一棟像小型賓館的建築,三層小樓,孤零零矗立在茫茫黑暗中。
隔空望去,那一扇黑黝黝的窗戶,飄曳在風中,好像一對對厲鬼的眼球?
“嘭!”
血色巨棺落在建築門口。
大廳的燈,一下亮了。
緊接著,真的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
她的胸口上,還吊著一個聽診器。
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正常的診所女醫生的形象。
可是,當我看到那亮著光的建築大廳時,整個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一動不動,像是被厲鬼扼住了咽喉,難以呼吸了!
那大廳……
猩紅色的血,流淌了一層又一層!
那根本就沒有燈泡,所謂的光,赫然就是無數血水波動時,折射出的恐怖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