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乾枯的心臟(1 / 1)
“嗒嗒”
裡邊走廊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白大褂走出來了,看到桌子上的病歷,以及那雙特殊的女人手掌,楞了一下,又陰沉著臉對我說道:“鬼娃子,你做了什麼?”
我連忙解釋道,“白姐姐,我,我不小心拉開了櫃子,又意外看到了病歷上的文字。”
病人的病歷,一般來說,都是保密的。
原本以為,對於我的失誤,這位長相美豔的白大褂,會憤怒罵我一頓!
誰曾想,白大褂卻是驚訝道,“鬼娃子,你,讀得懂病歷上的文字?”
我本能點點頭。
不就是鬼洞文嗎?我四歲多的時候,就開始跟著爺爺學習了,能說能寫。
白大褂快步走到前臺,帶著激動語氣道,“鬼娃子,你願意,給我當助手嗎?”
啥?
我當場蒙圈了,當這家“詭異診所”的前臺助手?
望著站在身前一臉希冀的白大褂,似乎不是裝的,我只能疑惑道,“白姐姐,你什麼意思啊?”
白大褂姓白,至於叫什麼名字?陋並沒有明說,陋稱呼她為白美女,我喊一聲白姐姐,也不過分了。
白大褂道,“會說話的人很多,可是,能寫字的人很少,可以說是萬中無一,這下你明白了吧?”
我,“……”
鬼洞文很難學習掌握嗎?
白大褂又道,“我聽陋說過了,你是陰童子命,從出生當天開始,就有著特殊的命格,所以你是特殊的那一個,其他人就不行了,哪怕是陋,對於書寫文字,也只是勉強達到入門級。”
“至於其他的鬼東西,更不用說了,一群利慾薰心的暴戾之徒。”
“鬼娃子,你考慮考慮,我這邊真缺一個助手。”
言外之意。
在恐怖“陰間”這片地方,基本都是文盲。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白姐姐,對不起,我還是會離開這個地方的,並且……我陽壽未到,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意外誤入此地,我還想著回去後,娶妻生子呢!”
白大褂若有所思道,“也對,既然這樣,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可以到我這當個兼職,你放心,我會按照合同,支付給你一定的薪資報酬。”
在死人的世界,談錢!
怎麼聽都覺得有些詭異,為了不惹怒這位白大褂,我只能暫時同意了。
畢竟下一次再過來,誰知道猴年馬月呢?
“鬼娃子,你幫我看好前臺,如果有“患者”登門了,病症不重的話,直接給它們服用這種陰命丸,費用的話,你按照10魂幣一枚收取,對方要多少枚,你就給多少!”
“病症重的話,你安排它們到二樓等著。”
“記住了,不要與人爭吵,如果處理不了,立刻跑去102診療室找我。”
簡單介紹過後,白大褂就急匆匆離開了。
至於她所說的“陰命丸”,就在前臺後方的櫃子內,原本以為是一種治病的藥丸?
結果開啟一開,我的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
“艹!”
“這,這玩意能治病?”
“他麼的,這不就是一顆顆曬乾的心臟嗎?”我喘著急氣,簡直不敢相信我眼睛看到的畫面,這些心臟,只有小半個拳頭大小,沒有一點水分,黑中泛黃,還隱隱閃爍發毛發黴的綠點,好像無數乾癟癟的蘋果,都曬得蔫吧了!
我很想衝去走廊,找白大褂問一聲。
這玩意怎麼用藥啊?
生吃?
熬湯?
爆炒?
正當我一臉蒙圈的時候,一陣陰冷氣息,從背後襲來,我猛地轉過身。
才發現,一個步履闌珊的上了年紀的老阿婆,她穿著黑衣,滿頭白髮,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
老阿婆的面相,還算慈眉善目,站在前臺外,正一臉好奇盯著我,發出沙啞嗓音問道:
“小夥子,你,哪來的?”
我尷尬一笑,回道,“阿婆,我是個臨時工,臨時幫忙看店而已,請問,你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老阿婆點點頭,“白醫生呢?”
我指著走廊方向,答道,“在裡面給人治病呢!”
老阿婆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樓走廊,緊接著,她擰了擰自己的腦袋,或者說,她在以三百六十度的詭異姿勢,將自己的頭顱,直接原地扭轉了一圈。
活人的話,脖子轉個九十度,基本就是極限了。
轉個一百八十度,意味著被人扭斷脖子死亡。
這位老阿婆,站在對面,在我瞪大雙眼的注視下,真的將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啊!
簡直活見鬼了!
“咔咔”
血光熠熠的陰森大廳,脖子骨頭斷裂的脆音,在久久迴盪,聽得我心頭一陣發顫。
可是,腦袋硬生生轉動一圈的老阿婆,並無大礙,只見她張開嘴巴,重重吐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活了多少歲?嘴巴里,一顆牙齒也沒有了,在吐出一股黑色霧氣後,老阿婆才說話道:
“小夥子,按照上次白醫生的要放開吧,給我來十個“陰命丸”,謝謝了!”
“好,好的,您,您老稍等!”
面對這麼一位不是人的老阿婆,我說話都不利索了。
腦袋旋轉三百六十度,單憑這點,作為“鬼家三尸”的黃泉奶奶,估計也做不到吧?
用紅色塑膠袋,裝好十個乾癟枯化的心臟,遞給對方時,我的手都在發抖。
因為這個過程中。
老阿婆又給我上演了不可思議的“詭異”表演,她將自己左臂擰下來,好像玩具般,肆意扭動關節,仔細擦拭過後,又將左手臂“安裝”回去。
關鍵,那不是一條假肢啊!
簡直三觀盡毀。
生活在恐怖“陰間”的人們,都玩得這麼花嗎?
要是我的動作再慢點,可能……這位老阿婆真的會將自己腦袋擰下來的!
收好了一百魂幣費用,老阿婆拎著紅色塑膠袋離開了。
當然。
在恐怖“陰間”這裡,哪來的塑膠袋?其實那就是一個染著血跡的人皮袋子。
至於是人身上那個部位?割裂縫製,我就不清楚了。
送走第一位上門的“病人”!
一樓走廊裡,最昏暗的102房間方向,突然傳出一陣陣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那是陋的聲音,可怕的痛苦嚎叫,聽起來,就好像在被執行凌遲處死的刑罰般?
事實上。
當身材高挑的白大褂,捧著一盆子血糊糊的碎肉爛皮,從裡邊走出來,我確定了,陋的處境,絕對比凌遲處死還要恐怖十倍幾十倍甚至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