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毛道長(1 / 1)
黑漆漆的夜色籠罩下,我和陸叔拼了老命,倉惶狂衝,終於是跑出了莊園大門口。
身後……
那張煞白煞白的鬼臉,飄在空中,攪動一陣陣惡寒白煙,並沒有跟著衝出來。
因為,正對著大門口的馬路上,還站著一個人!
“毛叔,您,您老怎麼來了啊?”陸叔立刻迎上去,滿臉激動笑容,又大大咧咧嚷著:
“毛叔,您來得正好,當年鬼音寺的遺址通道,已經找到了,只要順著通道進入,再將那些什麼鬼啊屍啊魂啊啥的,全部都鎮壓了。”
“當年鬼音寺的寶藏,就全是我們的了。”
……
這位毛叔,看著五十多歲模樣,兩鬢髮白,臉上帶著一種天生的不怒自威神態。
還有他腰桿挺直,揹負雙手,一位正義凜然的得道高人形象。
陸叔也跟著介紹,讓我喊一聲毛道長。
“毛道長,您好。”我態度尊敬道。
“好!”
毛道長看著我,問道,“小王,你的爺爺叫什麼了?”
我答道,“爺爺他老人家,名叫王東山。”
“誒,人死不能復生,小王你節哀順變。”毛道長表情有些複雜,說道,“其實吧,在你爺爺過世前一段時間,也曾專程登門,和我聊過一些事情。”
啊?
陸叔詫異道,“毛叔,你說真的?王東山曾經去找過你?”
毛道長白了他一眼,徑直說道,“小王,你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你爺爺當時離開前,曾留有遺言,讓我在關鍵時刻,照拂你一二。”
我驚訝道,“毛道長,今晚你會出現,是為了搭救我,專程趕來的?”
“是!”
毛道長繼續說道,“不過你不該在這裡,因為當年鬼音寺的水,太深了,哪怕是我,不小心陷進去,也很難脫身!”
言外之意。
我和陸仁應該識相點,現在乖乖離開了。
這一下,陸叔不幹了。
“毛叔,別啊,今晚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鎮壓全部死物,可以除魔衛道……”
毛道長眼神斜睨,訓斥語氣說道,“小陸,收起你的花花腸子,你自己有幾斤幾兩,難道不清楚嗎?還想著將鬼音寺寶藏佔為己有,你有哪個本事嗎?真想不明白,你師父當年,怎麼就收了你這麼一個性格跳脫的弟子?”
陸叔絲毫不在意,說道,“毛叔,看在空中那張鬼臉了嗎?這廝名叫邪月,當年鬼音寺的大凶……”
剛剛我和陸叔為什麼拼了命往外跑?
原因很簡單。
邪月發聲說……
鬼音寺遺址深處,有一條,通往恐怖“陰間”的道路,他想將我和陸叔拖下去,強行“拽”去“陰間”,而且,當邪月用死氣凝聚的鬼臉鑽出來時,鬼臉上的氣息,就摻雜著來自恐怖“陰間”的熟悉的冥霧氣息。
活人的身體,真要被拖入恐怖“陰間”,還有命?
這就是我們兩人拔腿就跑的原因了。
毛道長仰頭,望向陰暗低空,目光冷冽掃視一眼。
一股無形的“道長之威”,擴散出去。
這一刻,毛道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頓時拔高了兩層樓!
空中的鬼臉,立刻露出深深忌憚不安的表情,居高臨下,發出尖銳聲音道:
“毛小方,我知道你掌握有茅山法術,可是,這莊園,是我邪月的地盤!”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強闖的話,要你今晚有來無回,屍埋鬼音寺。”
“有膽量,你就來!”
“邪月我……在恐怖“陰間”……等你來戰……”
十幾米的空中,那團慘白色的霧氣崩碎開來,鬼臉徹底消失無蹤了。
陸叔馬上跳出來,“毛叔,這是死物的挑釁,叔能忍嬸都不能忍啊,咱們去幹他。”
“嘭!”
毛道長當場直接給陸叔的腦門,來了一記暴力敲擊,黑著臉說道,“小陸,再胡說八道,我就罰你去你師父墳前,跪個十天十夜,你信不信啊?”
呵呵!
陸叔退回來,尷尬一笑說道,“毛叔,稍安勿躁,您老別動氣,剛才我就圖個口快而已。”
毛道長道,“我說過了,當年鬼音寺的水,太深了,連“陰倌”都能淹死。”
“邪月在狂妄叫囂,其實,是故意激怒我,說不定啊,他早就在鬼音寺遺址下套了,我真要跳下去,多半是中人家的佈置好的陷阱圈套,這件事,不能著急。”
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陸叔,在這位老道長面前,也只能當個聽話的小學生。
我好奇問道,“毛道長,剛才那一屍一魂,是不是你在背後操縱的?”
“不是!”
毛道長搖頭說道,“那人,也是玄學圈裡的高人,聽說過“秦嶺雙兇”嗎?操縱一屍一魂的,是雙兇中的大哥,名叫秦歌,主要的本事是“操魂控屍”,看來啊,暗流湧動之下,早就有很多人,盯上當年的鬼音寺了。”
秦嶺雙兇?
大哥秦歌?
還有操魂控屍的陰陽本領?
我環顧四周黑暗處,問道,“毛道長,這位秦龍為什麼沒有出現啊?”
毛道長悠悠回道,“秦歌,早就已經深入地底,趁亂混入鬼音寺遺址了。”
陸叔一臉茫然,“沒有吧?我剛才一直在的,沒見人啊?”
毛道長道,“半人高的屍體,就是秦歌。”
啊?
我和陸叔面面相覷,又異口同聲驚呼道,“不會吧?”
那半人高的死氣纏繞的屍體,太矮了,看著就像被人鋸掉下半身一樣,它怎麼可能是,是大名鼎鼎的“秦嶺雙兇”的大人物?
毛道長卻是道,“不要以貌取向,這年代,所謂的玄學圈高人,又有幾個,是正常的活人呢?”
這句話,更是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認知,不由問道,“毛道長,照你這麼說,那位三清觀的老觀主的情況呢?”
毛道長微笑,看向陸仁,說道,“老觀主的年歲,到今年,好像百歲了吧?”
陸叔點頭,“是的,聽說最近,為了百歲壽誕,老觀主可能要下山走一遭。”
毛道長道,“老觀主的面相,能活到九十歲就到頭了,可他多活了十年,小王,你說,老觀主還是個正常的活人嗎?”
呃……
本該壽命到頭的人,能續上十年壽命,會不會是人家老觀主,又逆天改命的本事呢?
傳說中,諸葛孔明還能擺七星陣呢!
毛道長搖搖頭,說道,“想太多了,命數就是命數,所謂命由天定,想要逆天改命,哪有那麼簡單?”
想一想也是,我遇到的很多高人,本質上,似乎都與正常人有很大區別。
比如黃泉奶奶。
號稱鬼家三尸,雖然在人間走動,可是黃泉奶奶的形象,比厲鬼看著還要陰森恐怖。
陸叔問道,“秦歌進入了鬼音寺遺址,會不會,中了邪月的陷阱?”
毛道長唏噓道,“也不一定,多年來,秦歌能在這片秦嶺大山川河中,聲名遠揚,本事可不小,他既然敢來,肯定做足了各種準備,說不定,那道黃衣魂兒,也大有來頭,極有可能是“秦嶺雙兇”的弟弟“秦祟”。”
陸叔說道,“秦祟?那可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衝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毛道長道,“是啊,甚至玄學圈裡,都不清楚秦祟是人?是鬼?還是屍?”
陸叔腦子又活絡起來了,“現在秦嶺雙兇,估計正跟邪月鬥法呢,我們趁亂過去,說不定……”
毛道長攔斷,訓斥道,“小陸,不要淨是想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帶上小王離開,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隨後,我和陸叔只能悻悻離開,回來路上,還碰到兩個毛道長的徒弟,和陸叔年紀一般大,身披古道袍,模樣威武,氣質不凡,一看就是有除魔衛道本事的高人。
回到車上,陸叔越想越氣,一路都在罵罵咧咧,心氣難平。
我也懶得多說什麼,畢竟陸叔的性格,一向如此,是個一根筋的莽夫性情。
回到陰陽雜貨鋪,已經十一點多了。
“陸叔,好像,有些不對勁啊?”還沒到店門口,我停下腳步,仰頭望去。
“金胖子在守店,能有什麼問題?”陸叔不以為意。
“陸叔你看,雜貨鋪房子的屋頂上邊。”我指著高處一個黑暗方向,緊張說道:
“屋頂中心,是不是,貼著一張猩紅色的紙張,紙張上,好像是一個“死”字?”
我甚至覺得,不是一個字。
像是一隻長著五官獠牙的厲鬼,三頭六臂,鬼氣纏繞,附在紙上,飄在黑漆漆屋頂空中的悚然景象。
“這……”
陸叔表情一下變得難看至極,快速衝去,“快,上房頂,我們雜貨鋪的生意,被厲鬼盯上了!”